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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中篇 生死存亡

魔鬼花园的午夜 1942年7月-1943年5月(2)

 

根据蒙哥马利的计划,英联邦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师以及第51高原师在战斗前两天突破轴心国前线,在雷区中杀出一条路,这样布里格斯少将的第1师和盖特赫斯率领的第10军团和第10装甲师就可鱼贯而入。蒙哥马利的重点突破战术和两年来所有的对抗战都不同,不是在北边的沿海道路上,不是在南边盖塔拉洼地以南,而是在战场中央。这一点,以及他在关键战争中的大决战和回到消耗战的作法,证明了蒙哥马利的创造力和远见卓识。在西部沙漠时在他手下服役的卡弗后来写道:“这样做要付出昂贵的代价而又有失浪漫,但这样做确保了胜利,当时,保证胜利是最重要的。第8集团军有足够的物资打得起这场战斗,而德国装甲军却没有。”

蒙哥马利和隆美尔炮火和兵力的对比是二比一,有效坦克的对比是四比一,拥有绝对优势,但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优势而轻视他在阿拉曼的胜利。自拿破仑时代以来,军事思想上一直认为:进攻者要有三比一的优势才可以确保战争的胜利。蒙哥马利吸取了二战时接应敦克尔克撤退时的教训,同时也没有忘记一战时的教训,他相信,要打得酣畅淋漓,一开始就要用炮火猛攻,这样利斯的部队才能发起他所说的“粉碎战”。蒙哥马利希望无论从哪里突破,涌入桥头堡的英国反装甲机炮和坦克可以拖住德军装甲必然进行的反击。行进中的德军装甲车对沙漠空军和英军的坦克和反装甲机炮而言都是更容易攻击的目标。蒙哥马利预计是一场持续约12天的混战,蒙哥马利志在必得。

1942年10月23日,星期五,21时40分,第8集团军发动了大规模轰炸。“惠灵顿”和“哈利法克斯”轰炸机同时发起空袭,总共有882门大炮和6000名炮兵参战。野战炮平均每天每门炮发射102次。据估计,盟军此次战役总共发出100万发炮弹。向轴心国大炮发射20分钟后,22时整,目标变成轴心国前线,再次为满月照耀下步兵的进攻作好铺垫。轰炸持续了五个小时,凌晨3时才停息,7时又继续。与此同时,工兵在雷区为步兵扫清一条道路,用白带子标记。8时,利斯的部队成功拿下了几乎一半的阵地,但伤亡近2500人,多数死伤于地雷和陷阱。

“爬行密集炮火”成功地将轴心国的迫击炮、狙击枪、机关枪火力压制到最小程度。然而,可悲的是拉姆斯登的第10集团军基本上没能突破防线,也没能掩护步兵。只有第8装甲旅冲到了迈特利雅山脊,剩下的部队在穿越雷区的狭窄道路上出现交通堵塞,引起一阵混乱。蒙哥马利十分气愤,当面告诫拉姆斯登,扬言要撤掉他手下的指挥官,可能也影射要撤掉他本人。拉姆斯登倍感蒙哥马利盛怒的压力,不敢懈怠,发起新一轮袭击,企图掩护步兵,当时步兵已遭遇“闪电”师和“拉姆克”伞兵旅的一部分敌军。

10月25日,蒙哥马利放弃用第10和第7装甲师突破轴心国前线的想法,继而下令第9澳大利亚师在北边发动“密集轰炸”攻势。与此同时,第1装甲师被派往腰子岭地区。当晚澳军打了很多胜仗,但第1师并无进展。第二天,轴心国对腰子岭发起进攻,但并无战果。10月27日,第7摩托化旅夺取腰子岭南北方阵地,行动代号戏称为“猎鸟”和“鸟鹬”。德军第15、第21装甲师和“利多里奥”师发起猛烈反攻,但并没能把这些部队赶出关键阵地。最后有关阿拉曼的历史书把英勇的“猎鸟”行动看做战役的转折点之一,因为这一行动使隆美尔确信腰子岭才是战略重点,然而蒙哥马利实际上早已把注意力放到更北面,希望为他的装甲部队找个地点,突破轴心国前线。这名英军司令也明白北边的沿海公路和铁路线既是隆美尔的供给线又是他唯一的退路。

远在北方,第9澳大利亚师的伤亡已过千。然而澳师成功地在铁路沿线和通向海边的公路上插上了军事上所谓的“拇指”,并希望以此捉住德军第90轻装师和背朝地中海的第164“撒克森”师。隆美尔被迫从腰子岭派出增兵,经长途跋涉前来支援,蒙哥马利想好好利用这次胜利,保护其没有增兵的反攻。隆美尔必须走这一步,但这样做却耗尽了宝贵的汽油,而且德军的装甲部队一旦被空中侦察发现,就遭到美国空中部队的袭击――坦克最薄弱的部分是车顶。然而,隆美尔还是决定“再搏一次,我们固若金汤的防线会让敌军放弃进攻”。如果失败了,他将下令向福加大规模撤军,但他意识到非摩托化步兵部队当前正和敌军短兵相接,一旦撤退将无路可逃,损失惨重。

然而蒙哥马利下令撤回一些重型坦克,不要继续往南向沿海推进,这样“莱特佛特”行动于10月29日结束。这个决定让伦敦惊惶失措,艾登对丘吉尔说蒙哥马利打到一半就要放弃,首相也指责蒙哥马利的决定,质疑蒙哥马利是否被打败了。然而,第8集团军的司令非但没有被“打败”,他结束了“莱特佛特”行动,向沿海进军,11月1日晚,由弗雷布格指挥,又发起了“压制”行动。蒙哥马利从第44、第50和第51师分别调出一个旅参加行动,向南进军腰子岭,打击意大利步兵主力。一旦突围成功,第1装甲师将冲过缺口、穿过南北走向的拉赫曼道,把德第15和第21装甲师牵制在拉赫曼道以西。

突围的时刻终于到来了。11月2日1时05分,短时间的试探性轰炸后,“压制”行动正式启动。第50步兵师6时15分前都夺取了目标,把腰子岭的轴心国前线打开了一个四英里宽的缺口。随后,由第3轻骑兵、皇室义勇骑兵队和沃里克郡骑兵队组成的第9装甲旅经由缺口突破轴心国防线。隆美尔把德国摩托化和装甲部队调往北方攻打澳军,这给“压制”行动对付腰子岭附近的意大利军留下绝好的机会。1958年,蒙哥马利描写了隆美尔是如何丢失沿海道路的:“他把德军集中到北方应战,意大利军队驻守侧翼。我们随后就在德军和意军之间重拳出击,给意大利前线双重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