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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上篇 猛攻

入侵四国(1939年9月--1940年4月)(3)

在这次持续四周的战役中,德方共有8082人阵亡,另有27278人受伤,而波兰则总共有70000名士兵和25000名平民被杀害,还有13万名士兵受伤。从德军进入波兰的那一刻起,纳粹的“恐怖政策”便开始了。为了“优等种族”拥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大量的斯拉夫人和犹太人这种“劣等民族”必须消失,而在战争期间,波兰死亡的人数竟高达其人口总数的17.2%。党卫军第三装甲师师长艾克曾下令手下在跟随其他部队进入波兰后,“监禁或消灭”他们所发现的国家社会主义的所有敌人。既然纳粹主义是一种关于种族和政治的意识形态,这就意味着大批的波兰人自动变成了敌对阶级,因而德国人在对待他们时也就不必表现出任何仁慈之心了。国防军同样在这场暴行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党卫军最初只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党的卫队。后来正式成为该党的一个独立机构,由党卫军全国领袖海因里 希姆莱领导,战争爆发时,这支部队已经羽翼渐丰,到1944年,它甚至被盟军的情况简介手册描述为“一个国中之国,地位高于党和政府”。在希特勒上台后,它的职责被正式确定为“保卫第三帝国的内部安全”,这支部队热衷于以无情残忍的手段制造恐怖气氛。它还负责管理警察部队,设立专属自己的军事部分――武装党卫军――到1945年人数已达到83万之多。1931年,希特勒还特地为党卫军设计了口号:“我们的荣耀叫忠诚”,这句话彻底概括了他的个人欲望,那就是拥有一支在任何道德体系下都能信赖并对他完全效忠的军队。

这支部队任务的本质很快就向世人暴露无遗。1939年9月5日,1000名平民在比得哥什被党卫军枪决,位于彼得库夫的犹太人生活区也被付之一炬。第二天,又有19名投降的波兰军人在姆罗恰被枪杀。与此同时,所有犹太人都开始被赶进波兰境内的多个聚居区,甚至犹太农场主也不例外。尽管此时在第三帝国新的东部领地迫切需要食物供应――有早期证据甚至表明,即便在和盟军交战时,纳粹还是更愿意先消灭犹太人。在赎罪日那天,这个犹太历法中最神圣的日子里,成千上万的犹太人被关进了比得哥什的犹太教堂里,他们被禁止使用厕所,甚至还被强迫用祈祷头巾来清理自己的身体。不过更糟的还在后面。

斯大林也迅速行动。为了保护列宁格勒在将来的任何时候都不会受到德国的攻击,斯大林于是想把芬兰湾变成苏联的海上航道,不过芬兰湾的北部海岸属于芬兰,而南部的大多数沿岸则属于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三国威逼下签署了协议,同意允许苏联红军驻扎在各自领土上的关键地点,到1940年6月, 三国的主权实际上已经由于苏联对本国领土的割占而不复存在了。由于在地理上三面都被强大的苏联包围着,这三国实际上除了妥协之外别无他法。而芬兰的情况则大不相同,这个国家同苏联接壤的边界线只有800英里长,而且在其国内人口中,俄罗斯族也只占极少数。

11月28日,苏联与芬兰政府的谈判破裂,苏联宣布废除1932年同芬兰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两天后,在尚未宣战的情况下,苏军便轰炸了赫尔辛基,并出动了120万人大举入侵芬兰,掀开了一场为期105天的残酷战争。芬兰陆军有10个师的兵力,每个师只配备了36门1918年前制造的大炮,轻型武器也不充足。相比较而言,苏军在越过边境时则拥有1500辆坦克,3000架飞机。但面对芬兰人拼命守卫的曼纳海姆防线上茫茫的铁丝网、到处可见的炮台、地上的众多反坦克障碍物以及经过巧妙伪装的暗堡,拥有12个步兵师、三个坦克旅和一个机械化兵团的苏军第7集团军根本无法取得突破。在战争的开始阶段,由于苏军的坦克缺少来自步兵的密切配合,而且身处靠近北极地区的冬天,黑夜不但来得非常早,还很漫长,这些都让防守变得更加容易。

处于芬兰中心地区的苏第9集团军五个师的日子最不好过。尽管从地图上看,芬兰大片的荒原可能对入侵者有利,但众多的森林和湖泊将这支不熟悉地形的苏军部队引入了一大片灌木丛中,而在那个异乎寒冷的冬天,气温更是降至了零下50度左右。尽管苏联人占领了芬兰中部的萨拉,但却在继续前进还没到凯米湖时就匆匆退了回去。在南面更远处,苏第163师和第44师则在索木斯萨耳米村的废墟附近被全歼。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甚至可以和二战期间任何一场战役相提并论。12月9日,苏军第163摩托化步兵师,进抵一个战前主要以伐木、渔猎为生,约有4000人口居住的小镇,但随后他们便被芬兰第9旅切断了后路。严寒、饥饿,再加上他们已被芬兰军队切断后路长达14天之久,第163师官兵的士气终于在圣诞前夜彻底崩溃,士兵纷纷向东涣散,想要越过被冰封的基安塔湖,于是,芬兰军队立刻派两架中型轰炸机炸开了冰面,将坦克、战马、苏军士兵以及车辆统统抛进了他们脚下寒冷的冰水中。

赶来支援的苏军第44师刚好听到了这场惨败的战火声。在新年到来的那天夜里,这支部队成了“白色死神”的下一个目标,每当到了该吃饭的时候,芬兰军队便开始用迫击炮不断轰击苏军的60个野战厨房,而且苏军一点着火堆,就会迎来一阵来自树顶方向的机枪扫射。苏联红军标准列装的步枪在零下15度的气温条件下也因为枪油被冻住而无法使用,而装甲车辆则不得不以消耗大量宝贵的燃油为代价一直处于发动状态,否则一冷却下来就会卡住停滞在原地。到1月5日,芬兰方面已经俘虏了1000名苏军士兵,还有700人逃回了苏联边境线一带,另有超过27000人被消灭在战场上,而芬兰总共只损失了900人。芬兰在索木斯萨耳米一役中总共缴获坦克42辆、野战机枪102挺,装甲车300辆。

在索木斯萨耳米损失掉两个师的兵力,在曼纳海妈防线受到重创,红军第139和第75师也于平安夜被塔维拉将军的部队击败,所有这些消息都让苏联在全世界面前颜面扫地,即便芬兰很可能由于缺少后续部队而无法继续获得这样的胜利,他们征募新兵的年龄限制已经被放低到了15岁。不过希特勒倒是觉得自己从苏联红军的表现上尝到一些经验和教训,这些后来影响了他第二年入侵苏联的决定。但是这些表象却严重误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