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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下篇 恶有恶报

西线挺进 1944年8月-1945年3月(2)

蒙哥马利计划利用英军第1空降师和美军第101空降师占领如默兹河、莱茵河与下莱茵河等大河上的桥梁,以援助地面部队包围北面的鲁尔区。该计划于1944年9月在荷兰的爱因霍芬等城镇附近遭遇挫折。尽管全军上下斗志昂扬,但在谋划阶段就犯了错误,主要是布朗宁中将在情报方面的失误,这就意味着行动还未展开就注定要失败。这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场空降进攻,但应提前警告第1空降师注意在阿纳姆附近修整的两个德国装甲师。这条情报未被予以足够重视,因此第1空降师未携带充足的反坦克武器就前往伞降区域。9月17日的空降进攻,最初进展顺利,但同时登普西将军的英军第2军和第30军开展的地面进攻,于18日进至爱因霍芬,19日进抵奈梅亨,但因德军顽强抵抗,无法突破以解除阿纳姆的伞兵部队压力。第30军伤亡1500人,而在下莱茵河的英军和波兰军队因弹尽粮绝而惨遭坦克、迫击炮炮火的屠杀。凶险的飞行条件也阻碍了空中增援或补给。9月25日夜间,第1空降师和波兰独立旅团的11920名将士有3910名成功退至下莱茵河南岸,其余人员或被杀害、负伤或被俘虏。第1空降师的伤亡数字比第82和第101空降师的总数还多一倍。不过这是英军的最后一次惨败。

这场后来所称的“市场花园”行动用尽了盟军有限的资源、人力和燃油,而此时恰恰是巴顿率军在未遇强敌的情况下逼近莱茵河的关键时刻。一旦盟军因给养匮乏而受阻,那么势必在未来六个月内无法突破第三帝国的边境。与此同时,德军利用他们在荷兰的暂时胜利带来的喘息之机向齐格菲防线增派守军。希望在冬天到来之前流过莱茵河,艾森豪威尔于11月16日发起大举进攻,以开战以来最强大的空中打击为掩护,在“女王”行动中,2807架飞机共投下10097枚炸弹。即使到了此时,美军第1和第9集团军才只能勉强推进数英里,抵达罗尔河畔,但并未渡河。

此次战役之初相当普遍的一种想法认为战争可能会于1944年结束。然而1944年12月16日,陆军元帅伦德施泰特发起了日军偷袭珍珠港以来最大规模的突袭。在“秋霭”行动中,共有17个师—5个装甲师和12个机械化步兵师—疯狂推进直抵默兹河,并进至海峡附近。12月16日,突然之间,从阿登的山区和森林中涌出至少三个军的德军,兵力多达20万人。德国内部对阿登反击战存在三重分歧。古德里安当时负责抵抗东线红军的冬季攻势,不想在西线发动任何反攻,而在试图寻求巩固包括匈牙利在内的东线战场。西线的伦德施泰特等将领期望开展的是一场有限的反攻,使盟军无法立足,使德国得到重组西线战场并保护鲁尔区的机会。与此同时,希特勒想让德军不遗余力发起疯狂反扑,夺回安特卫普,击溃艾森豪威尔的西线部队。希特勒一如既往地采用了最极端、因而也是最冒险的方案,立即展开行动。

艾森豪威尔在比利时和卢森堡交界处半山地、丛林茂密的阿登地区防守相对薄弱。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他不断收到布拉德利发来的情报称德军发动袭击“可能性微乎其微”。12月15日他又收到蒙哥马利发来的一份情势说“敌军无法发起大规模攻击行动”。尽管盟军于1940年在此遭遇惨败,但阿登地区似乎不太适合装甲作战,重要交火都是在南北两面发起。德军仅限于夜间行动,而且德军实施了复杂的欺骗计划,因此取得了完全的突袭效果。只有美军六个师的83000人的兵力防守北起蒙绍、南至埃希特纳赫的60英里防线,其中大部分属于第8飞行大队。他们之中有像第106步兵师这样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部队,也有像第4和第28步兵师这样近期战斗中受到重创正在休整的部队。

反攻在齐膝深的积雪中打响,探照灯光从云端照射下来给军队提供人工照明。32名会说英语的德军士兵在奥地利出生的斯科尔策尼上校带领下,身着美军制服,试图潜入美军后方进行干扰破坏。党卫军将军迪特里希和装甲部队将军曼陀菲尔这两位最优秀的德国将军,分别率军在南北两侧发动攻击,第7军在南部提供侧翼掩护。但即使17个师的兵力也不足以击退自盟军进攻日以来在西北欧登陆的庞大的盟军队伍。美军第106和第28师都被德军的进攻打垮,某些部队被打散并逃回后方,但北面的美军第5军和南面的第4师一直坚守阵地,将德军攻势压缩在盟军防线的一个宽40英里、纵深55英里的突出地区,这一地区在地图上的形状使此次战役得到又一个名称:突出部战役。党卫军第6装甲军未能向杰罗的第5军下属第2和第99步兵师驻守的南部取得突破,已十分接近但并未能到达斯帕镇附近的巨型油库。

在中部,曼陀菲尔的第5装甲军于圣维特附近包围了第106师,迫使其8000名士兵于12月19日投降,这是自美国内战以来美军人数最多的一次投降。守卫圣维特的第7装甲师坚守到12月21日,后来圣维特也落入曼陀菲尔之手。虽然美军极为分散,而且遭到突袭,但各军独立形成包围圈坚持战斗足以使“秋霭”行动搁浅,这让艾森豪威尔有时间组织大规模反击战。到第二天的午夜,已派遣60000名士兵和11000辆战车前往支援,接下来的八天内,另有18万人前来共同应对威胁。因为第12集团军在地理上被分隔为南北两部,艾森豪威尔于12月20日将布德利的美国第1军和第9军并入蒙哥马利的第21集团军群。第1军坚持奋战四个星期,第9军奋战到渡过莱茵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