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北伐

 

  第五章 胜利进军:击败吴佩孚、孙传芳(3)

 

平定闽局

(左图:平定福建路线图)

北伐军出动之时,因与孙传芳约定互不侵犯,对福建『暂取守势』。孙传芳也佯装『中立』,但私下却让福建督军周荫人由闽扰粤。对此,国民政府也有准备,一北一南,彼此都在静观江西战局的变化,以决定自己的应变策略。至北伐军入赣作战,闽军也有出动攻粤的迹象。何应钦则迭次致电蒋介石,请求开辟福建战场。鉴于实力悬殊,蒋介石最初给何的命令是采取守势。但何已经看到了周荫人部的弱点,如果处处设防,则处处兵力薄弱,如果集中兵力主动出击,或许还有胜算。于是决意主动出击,以占领战略先机。

1926年10月上旬,何应钦率部入闽,将首攻目标指向闽粤交通要道及闽军总司令部所在地永定。永定只有守军1000人,何以第三师进攻永定,而以第十四师阻截周的增援部队。10月10日,各部在永定、大埔,以及平和、饶平间开始攻击,将周军在永定附近击败,周荫人内外交困,弃守先逃,永定为革命军占领。16日,东征军再克同安。随后,革命军又以优势兵力回师攻打松口之敌主力,经过激战,取得了歼敌主力的胜利。永定、松口之役,是北伐军入闽后的关键两战,何应钦指挥部队大胆迂回,先打掉孙军首脑中枢,后回师围歼其主力,其战术运用之灵活,且以少击多,在北伐军史上被誉为经典。11月8日,国民革命军集结在闽作战部队,一举攻下漳州,打开了通往福州的门户。12月2日,福建省防军司令李生春宣布愿意服从国民政府,福州不守,何应钦率北伐军顺利进入福州。至此,福建全省遂告平定。

北伐东路军攻入江浙(右图为攻打杭州、南京形势图)

1927年1月,蒋介石在南昌召开军务善后会议,制定了『肃清长江下游,略职浙沪,会攻南京』的战略思想和作战计划,具体部署:『以主力由赣东、闽北入浙,进攻杭沪,并各以一部分由长江南北,进取皖南及皖西;另以一部由鄂东进入赣南,以牵制河南及皖北方面,策应长江下游主力之作战』。为了实施作战计划,北伐军被重新组编为东路军、中路军和西路军三个作战序列:东路军,总指挥何应钦,前敌总指挥白崇禧,下辖第一、第十四、第十七、第十九、第二十六等军,分六个纵队,由闽、赣分途入浙作战;中路军,总指挥蒋介石兼任,下分江左军、江右军两路,江左军总指挥李宗仁,下辖第七、第十、第三十三军三个纵队,沿长江左岸,由安庆出合肥、蚌埠;江右军总指挥程潜,下辖第二、第六军及独立第二师等三个纵队,由赣东北进取南京;西路军,总指挥唐生智,下辖第四、第八、第十一、第十五军等四个纵队,主力集中于鄂北及京汉路南段,驻守两湖,同时牵制河南方面之敌;另以朱培德第三军为总预备队,主力集中于南昌,一部集中于九江附近,策应全局。

此时的北伐东路军总指挥何应钦因部署福建扫尾,不能马上北上。蒋介石于是急命白崇禧成立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并以白为前敌总指挥。白崇禧骁勇善战,且足智多谋,就任前敌总指挥后,决定不待由闽入浙部队集结,转守为攻。1月30日,白崇禧率部入浙,长驱直下。2月3日即攻占桐庐,不久,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的发祥地—杭州也被克复。杭州一下,江南一带大为震动,东路军乘胜向上海挺进。而这时福建也已平定,在闽部队纷纷开赴浙江,何应钦亦于22日抵杭,所部则奉命向吴兴进发,进入江苏省境内。浙江战事进展十分顺利,东路军仅用二十来天的时间就占领了整个浙江。

中路军攻占南京

(左图为北伐军江右军攻克南京后通过长干桥入城)

北伐军要进攻南京,就必须首先攻占皖南。而皖南作战主要由中路军之程潜率领的江右军负责。根据当时的形势,江右军总指挥部作如下部署:以第六军之第十七师师长杨杰部为左纵队,西沿长江右岸,向芜湖、南京攻击前进;以第六军第十九师杨源浚部为中央纵队,与左纵队联系,向芜湖、南京攻击前进;以第二军为右纵队,经石埭、高淳、溧水,向南京攻击前进,与中央纵队取得联系。正在北伐军紧锣密鼓地部署作战计划时,安徽敌军军心早就动摇,孙传芳部驻守徽州、芜湖、皖南的几个师宣布起义。至此,长江北岸重镇安庆及皖南大片地区不战而定。程潜率部沿江右而东,进取金陵。

在江右军出动时,中路军之另一部---以李宗仁为总指挥的江左军,也开始由鄂东地区向安庆方向进发,沿长江左岸东下,一路也没有遭遇敌军顽强抵抗,三月初进驻安庆,并很快控制了津浦线南段及六安、合肥等地。南京已处于北伐军三面包围之中,攻克指日可待。孙传芳余部主力集中于苏北运河两侧的高邮、如皋等地,同时南京凡直鲁军第六军军长?玉璞负责守卫;北伐军方面会攻南京的任务则主要由东路军和江右军来担任,其中江右军为攻打南京城的主力。

3月20日,程潜命令各部,向南京外围各据点发起总攻。21日,贺耀祖部攻克秣陵关、陶吴镇。同日,一纵队和二纵队分别攻占江宁镇和龙都镇。22日,二纵队占领淳化,随后南京城郊的将军山、牛首山一线也被一纵队和三纵队攻占。此时,东路军也到达镇江。北伐三路大军兵临南京城下。23日,攻城开始。第二纵队第二军进迫中山门、光华门;第三纵队向武定门、通济门进攻;第一纵队占领雨花台要塞后,威胁中华门。而东路军的先头部队也于此时抵达栖霞一带。守城敌军无心再战。敌军?部决定放弃南京,撤去江北。于是,直鲁军败兵分向浦口蜂拥,从下关抢渡过江时,因遭截击,落水溺毙的官兵不计其数。

3月24日北伐军大举入城,因城中秩序紊乱,外国领馆和侨民遭乱兵抢劫,造成英美人士数人伤亡,领馆财产被掠。事发后,英美两国以『护侨』为借口,命令停泊在下关江面的军舰炮击南京,是为『南京事件』,也称『宁案』。宁案发生次日,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乘『楚同』舰抵达南京,声称此案系『共产党徒煽动一部分军队及地方流氓所为』,下令立即由最高军部派兵分赴弹压。北伐军攻破南京的胜利笼罩在浓重的阴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