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北伐

   第二章 武人技穷:山雨欲来风满楼(2)

 

孙中山走上『师俄』之路

(左图中,左为越飞,右为孙中山)

孙中山对苏联革命产生兴趣是在俄国『二月革命』后,当时孙中山就曾致电俄京探询情况,但由于消息阻隔,能够了解的程度十分有限。俄国爆发『十月革命』后,孙中山对这个邻邦发生的动静给予了高度关注。等到苏俄两次发表《对华宣言》,主动表示愿意废除过去沙皇俄国与中国签订之不平等条约时,孙中山便把俄国革命视作了代表公平、正义世界社会革命的新发端。

1918年,列宁收到了来自孙中山对俄国革命成功表示祝贺的电报。此后,孙中山便与来自苏俄的一些重要人物有了接触。1920年他会见了维经斯基,同年又与来华的共产国际代表巴林作了晤谈。经过一系列的接触,孙中山对俄式的『党治』革命理论产生了强烈共鸣。不久后,广东发生了陈炯明之变,直接促成了孙中山与俄国人的联姻。

1922年8月,苏俄为了保证在远东的国家利益,尽快实现苏中关系正常化,特派全权大使越飞率团来华与北京政府商谈。在华期间,越飞特派代表携函前往上海,与孙中山接洽,嗣后两人开始就彼此关心的时局问题多次书信往返。1923年1月,越飞在张继陪同下飞赴上海与孙中山见面,经直接晤谈,孙中山与越飞在共产国际援助中国革命、反对西方列强、改组国民党与建立军队等一系列问题广泛交流了意见后,于1923年1月26日在上海联合发表了著名的《孙越宣言》。《孙越宣言》的发表,标志着孙中山联俄政策的正式确立。《宣言》明确写出了双方联合的基础和存在的分歧,作为孙中山一方,明确表示了对共产主义制度的拒绝,指出『共产组织,甚至苏维埃制度,事实均不能引用于中国』。对此,越飞表示了『完全同感』,并表示『中国最要最急之问题,乃在民国的统一之成功』。《孙越宣言》的内容,应该说体现了列宁领导下的苏俄对中国革命的支持和对孙中山的友谊。

孙中山第三次广州开府和国民党的改组

(左图为油画:孙中山、李大钊、宋美龄)

1923年2月,孙中山组织粤桂滇联军讨伐陈炯明获胜,重返广州,这是孙中山在广州的第三次开府。这次开府不再恢复非常大总统,也不再召集非常国会,而是建立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孙本人就任大本营陆海军大元帅。自确定『以俄为师』后,十月革命中苏俄建立的『党治国家』在孙中山眼中成了可作效仿的榜样。此番南下,孙中山决心依靠国民党的力量推进革命,但也清楚地意识到国民党的混乱现状不足以担此重任。有鉴于此,孙中山接受苏俄布党与共产国际的提议,决定『师俄』先从学习苏俄的『办党』经验入手,即在苏俄的指导和帮助下,下大力整理和改进党务,并用『容纳共产党的方式』,让成立不久的中共组织派员加入国民党组织,参与国民革命,以此给国民革命注入新的活力,给国民党来一番起衰振废的大改造。

1921年中共一大召开,随之即加入共产国际,成为其属下的一个支部。共产党组织虽然成立时长不长,人数也不多,但自成立后,致力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激进革命理论的宣传,开展工农运动,在全国已产生一定影响。加之共产党的创始人陈独秀、李大钊等均为五四青年景仰的新文化运动领军人物,其所办刊物《新青年》等,无论在知识阶层还是在社会大众,都有关巨大的影响力和感召力。然而,刚成立不久的中共在共产国际眼中毕竟只是『小团体』,短时间内似不可能去实现苏俄要在中国达成的目标。1921年6朋,马林与孙中山的革命党人接触回到上海后,他曾向中共领导人建议,改变对国民党的排斥态度,并争取在国民党内部展开工作,但遭到共产党总书记陈独秀的拒绝。但巴林在回莫斯科后,仍然向共产国际执委会提出了『建议共产党到国民党中去进行政治活动』的报告,得到共产国际的赞同。

1922年7朋,共产国际为制定在华工作纲领,指示巴林再次来到中国。巴林抵北京后不久即去了上海。马林此次来中国,主要是为了会晤孙中山。而不论是会见孙中山,还是出席西湖会议,讨论的都是促成『国共合作』的相关事宜。其时的共产党虽然对共产国际所提『党内合作』并不赞同,多数均主张『党外联盟』,但作为『国际』的一个支部,必须服从来自莫斯科的指令。孙中山在与马林商讨在国民党内容纳共产党时,则坚持『只许中共及青年团分子加入国民党,服从国民党,而不承认党外合作』。经多冷磋商,最后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中共党员『以个人名义加入国民党』。

『联俄容共』政策确定的,为了使国民党能适应国民革命运动发展的需要,必须尽快对其进行改组。1923年10月,应孙中山的邀请,苏联政府代表鲍罗廷到达广州。此后,国民党的改组进入实质性阶段。10月25日,国民党改组特别会议在广州举行,是会正式发布了《国民党改组宣言》,指定胡汉民、林森、廖仲恺、邓泽如等9人为国民党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与会者一致同意依计划改组,并聘请鲍罗廷为政治顾问,孙中山对国民党的改组进入实施阶段,这次会议是国民党开始全面改组的真正起点。

国民党『一大』的召开和国共合作的实现

(右图国民党一大会址)

经国共两党的共同努力,1924年1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顺利召开。这次会议代表总额196人,到会165人。代表中一半由各省党部选举产生,一半由孙中山指定。中共党人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林伯渠、谭平山、王烬美、李维汉等人都以个人身份出席了大会。

孙中山以总理身份担任主席并致开幕词,他说:『此次国民党改组,有两件事:第一件,改组国民党;第二件,就是用政党的力量去改造国家。』大会讨论通过了《中国国民党章程》《组织国民党政府之必要案》等决议案。1924年1月23日,大会通过纲领性文件《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宣言指出国民革命『以实现三民主义为中国唯一生路』。宣言接受了中国共产党的某些革命口号,如『反对帝国主义』『打倒列强』等。国民党『一大』的召开,不仅标志了国民党改组的成功,也标志了孙中山革命方略和『党治思想』的正式形成。

大会最后一天,通过中央执行委员、中央候补执行委员、中央监察委员、中央候补监察委员名单。这个名单是由孙中山亲手写下的。共产党员李大钊、谭平山、毛泽东、林伯渠、瞿秋白等十人当选为中国国民党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或候补委员,约占总数的四分之一。国民党『一大』召开后,中国近代最大的两股激进势力—国民党和共产党,在『统一中国』的共同目标下走到了一起,一场以结束北洋统治为目标的国民革命风暴席地而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