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星球:第五章 深蓝--广袤的远洋

第五章:(1)

离地面很远的地方是“深蓝”,在这里,台风可以刮起 30 米高的巨浪,形成沟壑一样的海面,可以不留一点儿痕迹地吞噬掉大船。对于野生动物而言,最大的挑战并不是狂野的风暴,而是看起来一无所有的恶劣环境。如何在这个第一印象是无尽的蓝色荒漠的地方生存下来是个挑战,但现实并非如此。

(下图:惊涛骇浪的远洋)

虽然在我们看来,远洋似乎平凡无奇,但对海洋生物而言却并非如此。海洋是有结构的,动物知道它们自己的路,就像我们在熟悉的国度能够找到自己的路一样,它们知道地图,知道哪里有食物。海洋生物知道怎么去寻找食物和捕捉食物,同时避免自己沦为食物。这个王国既是高速、高效者的,如那些细长的长须鲸和剑鱼,也是那些从容的“流浪者”的,如水母和樽海鞘。在这个国度,战争无处不在,下一餐可能几个星期后才能吃到----或者自己就可能会被吃掉!
(下图:邮箱嘴:世界上现存最大的鱼---鲸鲨与它的领航护卫鱼在一起。)

一头名叫“数字”的鲸鱼

加勒比海中多美尼加岛附近,午睡时分,一头小抹香鲸在水中头向上,站着睡着了。它的昵称是“数字”,这个名字是丹麦奥胡斯大学多美尼加抹香鲸项目的科学家给它起的。旁边的,是它妈妈“手指”,还有其他几只来自“七鲸组”的鲸鱼,这些鲸鱼可能是世界上被研究得最为透彻的抹香鲸。
(下图:母与子。母鲸和小抹台鲸向深处下潜,不过幼鲸不会游到底。)

它们也在睡觉,鼻尖露出水面,还有一些鲸鱼的尾巴朝上。谁也不知道它们在做什么梦,甚至是否有梦,不过它们确实有 REM 睡眠(快速眼动睡眠),这与人的做梦很相似。不论它们在做什么,它们使用的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脑,比人类的大脑大五倍,因为这些动物本身的体形就很大。
(下图:竖着睡觉的抹香鲸)

抹香鲸是世界上最大的有齿类猎手,雄性可以长到18米,雌性大概会小1/3。和大多数族群一样,这个族群主要是由几头成年雌鲸和一头幼鲸组成,此时它们都睡着了。睡眠中,它们既不呼吸,也不会移动,但据研究,它们打盹的时间不会很久:每天睡一小时多一点,每次睡 10~15 分钟,这让它们成为已知的哺乳动物中对睡眠依赖程度最小的种类。

(下图:大洋巨兽。雌性沫香鲸长11米,雄性平均体长16米,它们是最大的齿鲸)

幼鲸突然惊醒,一只眼睛睁开了,随后是另一只。成年鲸鱼聚集过来,开始社交活动。小鲸鱼是它们世界的中心,这种家庭单元比人类的更为错综复杂。加勒比海的家庭单元是一条以雌鲸为主的线:外婆、母亲和未成年子女,所有的成年鲸鱼都关心幼鲸,无论它是否是自己的孩子,这有点像全村都在养育一个孩子。(下图为抹香鲸家庭)

抹香鲸和我们一样,会说很多话。它们有一种咔嗒模式的语言,有点儿像莫斯电码。科学家认为,抹香鲸发出不同类型的咔嗒声,也就是“密码”,会有不同的含义。在东加勒比海,鲸鱼至少有 22 种不同的密码,但是这里所有的鲸鱼都会使用种特有的密码,模式为“咔一空一味一空一咔一咔一咔”。这种模式只在加勒比海被听到过,也许是这里鲸群的标志。
(下图:运动中的抹香鲸突然停下,开始睡觉)

到了捕食的时候,抹香鲸真的会竭尽全力。它们直奔深渊而去,那里有充足的食物----深海鱿鱼和其他鱼类,能够满足抹香鲸巨大的胃口。这是一场大自然最为宏大的忍术表演,鲸鱼经常会潜到海面下数千米的地方,追捕鱿鱼时可以屏息大约 40 分钟。 (下图:抹香鲸正在追捕鱿鱼)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一个如此陌生而不友好的世界,在那里发生的一切,时至今日,还只能靠猜测。不过,通过聆听抹香鲸的咔嗒声,DSWP 的科学家们开始破解密码,BBC 的水下摄像机也为他们提供了帮助。借助四个小型吸杯,一台摄像机被固定到“手指”身上。开始时,图像显示“手指”和“数字”一起潜水。好像要加强彼此间的联系,幼鲸温柔地跳跃着,撞击母亲,两头鲸鱼用咔嗒密码聊着天远去。但是幼鲸没有陪母亲走完全程,它和母亲告别,回到水面,在这里,它会等待母亲回来。
(下图:安置。借助吸盘,一台摄像机被固定到抹香鲸身上。)

在深海捕猎非常重要,家族会聚集在一起,留下幼鲸,但这可能会让幼鲸暴露给海洋中的捕食者,但是如果幼鲸求救哭喊,所有的成年鲸鱼会在第一时间从深海加速返回,陪伴它。但是现在,它妈妈继续下潜到 600~800 米的水域,这是它妈妈继续捕猎的地方。 (下图:抹香鲸妈妈在海底捕猎)

母鲸停止社交聊天,咔嗒声转换为一种节拍器式的编码,声音有力,在水中高达 230 分贝,震耳欲聋。这是用于回声定位,在黑暗中能够探测到前方 120 米,或者可能更远的地方。母鲸专注地听着回声,快速响起的咔嗒声表明它已经发现了目标。而当它靠近目标,就会得到更多关于目标大小、游动方向和是否可以食用的信息。然后,一片寂静,它抓到了猎物!
(下图:抹香鲸用回声定位发现目标)

跟沙恩及其同事一起拍摄这些巨兽的是《蓝色星球 II》的制片人约翰。卢思文(John Ruthven)和他的团队。有一次,他们拍摄到一个家族的抹香鲸,亲眼看见这些鲸鱼如何为彼此挠痒,这是一种类似于猿猴为近亲抓痒的行为。“抹香鲸身上覆盖着片状干裂的皮肤,根据推测,这是为了避免甲壳类和寄生虫附着而影响它们游泳的一种天然防污染机制。和所有片状皮肤一样,这种皮肤很可能会变得很痒,彼此摩擦能够缓解瘙痒。
(下图:聚会。抹香鲸是非常热衷于社交的动物。它们总是不断地碰触彼此,甚至互相“挠痒痒”,就好像猿类的活动一样。它们会一起摩擦身体,除去干裂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