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赤水”背景


1935年1月初,红军占领了黔北重镇遵义,这是红军长征以来攻占的第一座较大的中等城市。1934年12月18日的黎平会议上,“政治局认为新的根据地区应该是川黔边地区,在最初应以遵义为中心之地区。”

那么,红军是不是可以在遵义一带结束长征,建立新的革命根据地呢?当时的战场形势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自从红军进入黔北地区后,蒋介石便判断中央红军的行动方向可能有两个,一是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师,二是东出湘西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师。基于这种判断,国民党军从各个方向进逼黔北,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乌江西北的川黔两省边境地区。

到1935年1月中旬,红军的处境已变得非常险恶。在南线,黔军妄图从红军手里“收复失地”,其两个师已进逼遵义南部,另一个师则向湄潭(位于遵义以东)进攻,企图从东、南两面威胁红军。

在黔军的后面,还有国民党中央军薛岳兵团的两个纵队多达8个师,他们已经控制了贵阳、息烽、清镇等地,先头进至乌江南岸。在西线,3个旅以上的滇军正向云南昭通、贵州毕节地区开进,拦阻红军西进。

在北线,川军组成“四川南岸剿匪军”,10多个旅的重兵集结于川黔边境,先对部队已到达松坎(在桐梓以北),防止红军进入川南。在东线,湘军进入黔东,沿乌江东岸布防,阻止中央红军东进与红二、红六军团会合。

鄂军1个师又1个旅沿乌江下游布防,防止红军东返。甚至桂军也出动了2个师,进至黔南的独山、都匀一线,作为策应。国民党军队的总兵力共约40万人,相当于当时的中央红军(3.7万余人)的10倍多,兵力对比极其悬殊。

面对敌军重兵压境的险恶形势,为保存红军有生力量,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在遵义会议之后决定,中央红军迅速脱离遵义地区,北渡长江,向川西或川西北挺进,另图发展。“四渡赤水”之战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

所谓赤水,指的是赤水河。它是长江上游南岸的一级支流,发源于云南省镇雄境内,入贵州境内后,红毕节、金沙、习水、赤水等地,至四川合江汇入长江。全河穿行于川、黔、滇三省边界的崇山峻岭之间,蜿蜒数百里。

赤水河流域范围示意图

从1935年1月19日起,中央红军分三路向土城(属贵州习水)、赤水方向前进。土城战斗打响后,1月28日晚,中央政治局召开紧急会议,根据各路国民党军队正赶来围堵、红军兵力不够集中等情况,判明原定在这里北渡长江的计划已不能实现,果断决定迅速撤出战斗,西渡赤水河,向古蔺(隶属四川)南部地区前进,寻机北渡长江。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红军在运动中寻求战机,先后四次渡过赤水河。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机动,1935年3月21日晚—22日红军由二郎滩、太平渡等东渡,第四次渡过赤水河。3月28日,红军主力突破敌人封锁线,并于31日南渡乌江。

4月2日,红军佯攻息烽,前锋威胁贵阳。而此时,作为国民党军围堵红军南线主力的中央军两个纵队,已经渡过乌江,正与黔军、川军和部分滇军一起寻找红军作战,贵阳已经变成国民党军的后方,只有4个团的兵力驻守。

正在此地督战的蒋介石慌忙下令滇军主力孙渡纵队3个旅火速东进“救驾”,这样一来,贵州西南兵力空虚,云南腹地同样大门敞开,出现了毛泽东所预料的“只要能将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的有利形势。

于是,在贵阳虚晃一枪的红军,乘虚直插云南,将几十万国民党军队远远甩在了身后,成功实现了变被动为主动。“四渡赤水”也成为毛泽东军事生涯中的“得意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