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羌彝走廊(下)

生活在川西高原的藏、羌民族有关灿烂的民族文化,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民居建筑便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尤其是那些高耸的碉楼,为藏羌古老建筑技艺的精湛做出了形象而有力的注解。



马尔康西索民居

高十余丈的建筑,显然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居住,建筑史学家分析,有的碉楼一层养牲畜,二层作卧室,三层贮存,再上诸层作防御,由此可以看出,碉楼是集居住和防御为一体的建筑。

位于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丹巴县,是现存古碉最多的地方。据统计,丹巴境内共有500余座古碉,尤以梭坡乡和中路乡的古碉群最为壮观,保存也最完整。丹巴的碉楼是由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嘉绒藏族建造的。



丹巴藏寨

据考证,早在公元前1700年前,生活在大渡河流域的嘉绒藏族就掌握了片石筑墙的工艺,随着生产、生活的需要,特别是为了防御野兽和战争,高碉应运而生。鼎盛时期,这里的碉楼数量达上千余座,被誉为“千碉之国”。

丹巴的碉楼一般高达三四十米,分为三角碉、四角碉、五角碉、六角碉、八角碉、十一角碉、十三角碉等多种造型,采取的都是收分式,即从底部身上逐渐内敛、收小。古碉因地制宜,建筑材料有山石、泥、麻筋、木头等。



丹巴碉楼

麻筋由红麻杆或青稞杆、麦桔杆制成,将其砍成寸段,捶绒即成麻筋,和在泥中,黏性很强。最终建成的碉楼固若金汤。据说上世纪60年代,有人曾试图用炸药包炸毁碉楼,但两次使用大剂量的炸药都失败了,仅将碉楼一角炸了一个窟窿。

岁月流转,见证着藏羌地区先民智慧的碉楼历经风雨仍旧挺拔,它们依着山势,或三五成群,或独立于山头之上,与雪峰、田园、溪流交相辉映,静静述说着跌宕千年的往事。

羌族主要分布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大都聚居于高山或半山地带,于是便有了一个充满诗意的称谓—“云朵上的民族“。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这个古老的民族形成了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



羌族舞蹈:莎朗

其中,承载着羌族数千年历史记忆、文化基因和民族情感的羌年,堪称“民族瑰宝”。羌年,是羌族一年中庆丰收、送祝福、祈平安的节日,于每年农历十月初一举行。每年羌年的到来,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古老时光的大门。

节日当天,整个羌族聚居地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之中。妇女们身着精心绣制的传统服饰,五彩斑斓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祖先的故事;男人们则敲响羊皮鼓,雄浑的鼓声响彻山谷,那是羌族人民与天地对话的独特语言。



盛大的羌年

2024年年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羌年”从“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转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羌年就像一位优雅的老者,带着千年的智慧和无尽的故事,缓缓走向世界的怀抱。

凉山州的彝族文化同样在世界舞台绽放着耀眼的光芒。这里一年一度的火把节与巴西里约热内卢狂欢节、德国慕尼黑啤酒节并列,称谓“世界三大狂欢节”。在彝族人眼中,火象征着光明、正义、兴盛,是能够摧毁一切邪恶的强大力量。



彝族火把节狂欢

在彝族,至今流传着许多与火相关的习俗,比如:以火熏田除虫、祭祀火神等,而最为隆重的,则是火把节。彝族火把节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在唐代,大小凉山的彝族民众就开始过火把节了。

火把节通常于每年农历的六月二十四日举行,在凉山州各地,西昌火把节的热烈程度最让人叹为观止。在为期三天的火把节活动中,祭火神无疑是最隆重、最原始的部分。人们会将全身涂成红黄黑白褐5种颜色,身着棕叶,手持兵器,边跳边走,守护火神。



火把节上的火神

之后,毕摩入场,读祭文,进行神圣的祭祀活动。毕摩是彝族文化的维护者和传播者,他们身披法衣,手持神扇,围着火堆摇扇,摇扇的动作十分讲究:向内挥动时,意为召请神灵;向外挥动时,意为驱赶邪魔。

夜幕降临后,火把节迎来高潮。当晚,西昌市区各主要干道将汇集上百万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几十个大型篝火形成壮观的十里火龙。在五彩烟火之下,篝火达体舞、打火把巡游等狂欢活动也随之登场。

此时,歌声是最好的祝福,舞步是最美的动作。人们尽情欢唱,无论彼此是否认识,都把火把燃烧后的灰涂到对方脸上,以表达祝福。对许多年轻人来说,火把节还有一层特殊的含义,那就是在舞蹈中用独特的“暗语”,去寻觅人生的另一半。因此,火把节又被誉为“东方情人节”。



阿坝茂县古羌城石柱上的象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