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西大地（5）

桂西大地，山高谷深，潺潺流水穿越于溶洞暗河，湖、瀑、泉、潭交织在无数峰林间。喀斯特地貌孕育了秀丽的山水，而山水间稀有的平地上，人们顽强而充满智慧地生存了千百年。

桂西地区位于云贵高原边缘斜坡地带，这一广袤地域，山体高大陡峻，峰丛间河流交织，广袤的岩溶地貌造就了多姿多彩的地理景观和物种资源。然而，这片土地却并不能算得上人类居住的首选之地。

在桂西地表裸露着大片石灰岩，这种岩石不易存水，土壤也较为贫瘠，少有适合人类耕种的良田。此外，落差极大的地形中少有平地，交通极为不便。久居桂西的壮族人是如何在这样的土地中建村立寨、繁衍生息的呢？

跟随正在桂西一带进行考察的南宁师范大学教授曾令峰，考察队率先来到位于腹地的德保。到达当地，映入队员们眼帘的是一派苍翠青山连绵起伏的秀美风光。这座山水相依的小城隶属于广西百色，境内聚集着多个少数民族，其中壮族人口占90%以上。

在这里，壮族人延续着传统的生存与耕作方式，其中，马匹的大量使用令考察队员们尤为关注。踏上层林掩映的山间小路，前行不久，队员们便看到两位牵着马匹的老乡。他们身旁的马，相比于一般的马匹，身形更为矮小。

当地村民告诉我们，眼前的马，便是有名的“德保矮马”。当地人告诉我们，一匹成年的德保矮马高度也仅有一米左右。队员们注意到，人工养育的矮马马尾一般较短，是因为养马人的定期修剪。

村民告诉我们，修剪马尾是为了保护马匹。过长的马尾容易脏乱，若马尾中滋生细菌或寄生蚊虫，会影响马匹健康。而在日常劳作中，不管是耕马还是拉货的驮马，尾部太长，就有可能与耕犁或牵绳纠缠到一起，这也可能造成马匹的损伤。

除了修剪尾部，村民们对矮马的精心养育还体现在方方面面。德保人对矮马的喜爱，缘于它们对当地居民生产生活的帮助。德保矮马的体型虽然低矮，但干起农活来丝毫不比其他马匹逊色。在德保，它们常常协助当地村民进行拉磨、拉柴、耕地等劳作。

随着考察的深入，队员们不禁疑惑，在交通工具、农用工具种类日益增多的现代，德保人为什么仍旧对矮马“情有独钟”呢？除了载重量大、方便装卸货物外，德保矮马还有一项普通马比不了的本领--走山路。

德宝所在的百色地区具有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山峦连绵环绕，石灰岩裸露，山路崎岖且坡度大。这样的自然条件下，车船等交通工具的使用受限极大。因此，当地壮族人在千百年的生产劳作中，与同样需要在喀斯特山地中生活的矮马迅速达成了合作。

矮小精悍、体质强健、驭重能力优越的德保矮马在山间行走如履平地，长此以往，赢得了当地人的青睐。为了更好的对矮马进行保护，德保还建立了专门的基地，帮助它们进行繁育。高山陡坡的林地之间，德保矮马体现着自然界的物竞天择。在桂西，人类与万物就在这样的相互适应中，不断为彼此的生存创造了空间。

也许是原本艰难的生存环境养成了桂西一带壮族人乐观豁达的性格特征。这里的壮族村寨节庆很多，逢年过节，人们常常身着盛装欢聚一堂，抛绣球、对山歌，欢声笑语中，生活也变得格外多彩。

壮族人钟爱色彩，每逢节庆，五色糯米饭不可或缺。在节庆时分，壮族人将山中生长的各类植物蒸煮，摔碎后取汁，再将糯米放入其中，浸泡过夜，最后上锅蒸煮，制成色彩斑斓、香气浓郁的糯米饭。

壮族人将这道家家户户都会制作的美味，视为吉祥如意、五谷丰登的象征。与糯米饭相似，壮族村落中常见的小吃，艾叶糍粑的制作也采用了当地盛产的植物。制作艾叶糍粑，最重要的原料是一种名为艾草的中草药。

将新鲜采摘的艾叶嫩芽放入沸水中汆烫，捞出捣碎，再加入糯米粉揉搓均匀，制成外皮。之后包入芝麻糖馅，裹上芭蕉叶，放入锅内蒸熟。艾叶糍粑，晶莹如碧玉，口感软糯顺滑，清香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