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史:第十一章 十年较量--南京国民政府与中国苏维埃革命

第一节:南京国民政府的内政外交(下)   

编遣会议召开过程中,蒋介石与冯玉祥已有矛盾。会后,冯回到河南,不久通电辞去军政部长职务,蒋冯矛盾扩大。4月,冯玉祥和蒋介石在争夺山东时失败,于是命令部将孙良诚将所部撤出山东,孙随后辞去山东省主席职务。5月1日,蒋介石任命陈调元为山东省主席,蒋冯矛盾已无法调解。5月15日,刘郁芬、孙良诚等通电反蒋,推举冯玉祥为“护党救国军西北路军总司令”。19日,冯玉祥正式向蒋介石开战。为吸取桂系兵力分散、战线过长而失败的教训,冯玉祥一面将河南、山东各部撤回陕西,一面破坏河南、湖北、河北、江苏交界处的铁路交通,炸毁武胜关隧道,拆毁归德以西桥梁及黄河铁桥,以阻止蒋介石军队西进。

南京方面亦有所准备。蒋介石集结中央军于豫西、鄂西及平汉、陇海铁路一带,集结朱培德于徐州、开封,刘峙部于信阳、襄樊,唐生智部于洛阳郑州。同时重金收买冯部大将韩复榘、石友三,使10余万精锐脱离冯部。27日,处于众叛亲离境地的冯玉祥通电下野,前往山西约阎锡山共同反蒋。10月10日,冯玉祥部西北军将领宋哲元等20余人通电反蒋,由河南向东南地区进军。次日,国民政府下令讨伐西北军,蒋冯战争爆发。战争初期,冯军主力沿陇海铁路东进,24日,宋哲元部进驻洛阳,蒋军全线动摇。此时,阎锡山突然声明支持中央,蒋军开始反扑。11月3日,蒋介石赴许昌督师,以唐生智为总指挥,分三路对冯军展开总攻,西北军全线崩溃。

在蒋冯战争进行期间,第二次蒋桂战争爆发。逃亡国外的李宗仁、白崇禧等重新掌握广西政权,他们和举兵反蒋的张发奎部组成“护党救国军”,挥师进兵广东,一度攻至广州附近。粤军在蒋介石的支持下发起反攻,就在战局出现僵持局面时,桂军吕焕炎部倒戈,导致桂军和张发奎部迅速溃败,退回广西,桂系再度战败。与此同时,驻扎在郑州的唐生智联合石友三、韩复榘等部,举兵拥汪反蒋,蒋介石调刘峙北上攻唐。阎锡山、韩复榘为蒋介石收买,加入反唐阵营。1930年1月,唐生智溃败。

在各地方实力派单独进行的反蒋行动屡遭失败、损失惨重的同时,据有山西的阎系在历次纷争中均站在蒋介石一方,实力不仅保存完整,而且还有相当扩充。然而,阎锡山与蒋介石的合作是建立在互相利用和利益交换基础上的。当感到自身利益受损时,阎锡山与蒋介石的矛盾亦日趋尖锐,以致兵戎相见。1930年2月10日,阎锡山致电蒋介石,提出礼让为国、共同下野的要求,遭到拒绝。23日,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45人联名通电,主张全体党员投票,以实现“整个的党,统一的党”。24日,汪精卫通电赞成,反蒋阵线建立。28日,阎锡山、冯玉祥以及各派代表30余人在太原召开军事会议,决定结成反蒋联盟,共同讨蒋。3月中旬,阎、冯、桂三派将领50余人通电全国,列举蒋介石六大罪状,宣布讨蒋。4月1日,反蒋各派军队被编为“中华国民军”,决定阎锡山任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和张学良任副总司令。11日,蒋介石下令对反蒋军队发起总攻。此后,战争双方先后投入百万兵力,在东起山东、西至襄樊、南至长沙、北至河北的广大地区展开激战,史称“中原大战”。

战争初期,双方在河南兰封展开激战,阎军被迫后退。冯玉祥分两路攻击蒋军,致使蒋军全线溃退,双方僵持于定陶、民权一线。与此同时,在平汉线方面,冯军大败蒋军何成浚部。在津浦路方面,阎军于6月25日攻克济南。在南方,桂系军队亦进占长沙。战争进入7月份,桂系军队首先在南方失利,被迫撤回广西,战争发生转折。此后,蒋军兵分三路沿津浦线北进,8月15日重新占领济南。9月初,蒋介石发动总反攻,阎军被迫撤退。这时,蒋介石再次施展政治手段,将国民革命军副司令一职许给张学良,以换取支持。原本就未就任“中华民国军”副总司令的张学良于9月18日通电拥蒋,东北军挥师入关,逼近天津。阎、冯腹背受敌,形势急转直下。11月初,阎、冯兵败,退守山西和陕西。历时7个月的“中原大战”以蒋介石集团的胜利而告终。

三、“九一八”事变和东北的沦陷

“九一八”事变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行动进入新阶段的重要标志之一。1931年3月,日本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声称:中国东北丰富的资源足以使日本帝国自给自足,占领满洲是占领中国的第一步,而占领中国则是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必须。1931年8月4日,日本陆军大臣南次郎发表演讲,认为欲解决“满蒙悬案”,非下最后决心不可。9月11日,日本外务、陆军、海军省联合会议,决定针对满蒙问题及中村事件动用武力。面对日本方面的步步紧逼,蒋介石奉行“不抵抗主义”,严令张学良:“凡遇到日军进攻,一律不准抵抗”。这种态势最终促成了“九一八”事变的爆发。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由板垣征四郎、今田新太郎负责和实施,炸毁南满铁路奉天附近一处铁轨。尽管此前这段铁路已有日军周密保护,中国兵士不许进入铁路区域之内,但日方仍置事实于不顾,反诬中文“欲中阻铁道之业务”,并借此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9月18日晚10点半,日本关东军第29联队分为三大队由南满铁路车站向省城进攻。由于事发突然,且张学良判断错误,对日军武装进攻东三省认识不足,仍然奉行避免冲突的政策,导致日军行动顺利展开。19日中午,日军占领沈阳。

在侵占沈阳的同时,日军向辽宁省各地及吉林、黑龙江两省发动进攻。在辽宁,日军于9月19日早6时侵入安东。9月19日早晨8时,日军侵入营口。锦县在日军占领沈阳后,成为辽宁省政府临时驻地,亦遭日军屡次进犯。12月12日,日军大举进攻锦州,至次年2月3日攻占锦州。不久,日军就推进至山海关。至此,辽宁全省沦陷。在吉林,日军9月21日晚7时,由长春开到吉林。22日,占领吉林省城各行政机关和交通机关。9月19日,长春陷落。9月19日至20日,日军先后占据延吉、珲春、和龙、江清各县,随之,吉林全省陷落。在黑龙江,2月1日日军占领双城,2月5日占领哈尔滨,接着,黑龙江全境亦沦入日军手中。经过4个多月时间,东北三省和哈尔滨特区全部被日军攻占,东北三省沦亡。

在进行军事占领的同时,日军亦着手建立日伪统治机构,谋求对东北进行长期统治。除建立以袁金铠为首的奉天地方自治维持会、以熙洽为首的吉林省长官公署和以张景惠为首的东三省特别区治安维持会之外,日本还秘密将清废帝溥仪接到东北,2月25日正式成立“满洲国”,以长春为首都。9月,溥仪就任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