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那些事儿---西周(2)  

武王伐纣

   武王同姜尚认真剖析了时局,认为殷商已是四分五裂,穷途末路,伐商的时机已经成熟,遵照文王“时至而勿疑”的遗嘱,武王毅然决定举兵伐商,通告各个诸侯国家进兵朝歌。出征前夕,太史占了一卦,卦象大凶。百官看到这个不吉的兆头,不由面如土色。但武王伐商之心已定,他不信鬼神之说,仍旧命令姜尚担任主帅,声势浩大地东进讨商。
武王利用商朝分崩离析、百姓人心向周的有利条件,率领着本部族以及友邦的军队,从孟津急速地冒雨东行。周军来到汜地,即今天的河南荥阳汜水镇,从那里渡过了滔滔黄河,向北日夜兼程,来到了百泉,也就是今天的河南辉县西北,又转而向东进军,直逼朝歌。周师一路都没有遭到商朝大军的抵御和反抗,因此只用了六天的时间,便平安来到了牡野。
   周军在商都的郊外牧野布好阵,并庄严地誓师,历史上称作“牧誓”。武王在誓师大会上一一列举了纣王的暴行,包括他昏庸暴虐、一味听从宠姬的谗言,不祭祀祖宗,招揽四面八方的犯人和逃亡的奴隶,恶贯满盈、欺压百姓等等;武王鼓励众人要齐心协力灭商,要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成败在此一举,不推翻纣王的统治,决不班师回朝,从而激发了出征将士们的敌忾同仇之心和顽强的拼搏精神。誓师之后,各个诸侯遣来作战的部队已经多达四千乘。武王和姜尚果断决定,将三军驻扎在距离朝歌仅有七十里的牧野这个地方,稍作休息和整顿,然后再一举攻克朝歌。
   周军来犯的消息传到朝歌后,商朝内外万分惊慌。纣王非常无奈,仓促之下只好布置防御。纣王亲自率领大军,在牧野的北面摆开阵形,要和周军决一雌雄。纣王心想:自己的军马多达七十万,可是周军仅有五万人马,周军简直是不自量力、飞蛾扑火。但他哪里会想到,武王的部队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作战英勇,剽悍无比,而他虽有七十万大军,但大多数是仓促武装起来的奴隶和从东夷捕获的俘虏,他们平时就倍受纣王的剥削,没有人愿意为他效命。
   休整后,武王发出号令,向商军发起总攻击。商军的奴隶和战俘无心恋战,纷纷倒戈,掉转矛头协助周军作战,纣王率领的所谓七十万大军刹那间溃败。纣王看到已无力回天,便转身逃跑。姜尚于是指挥三军,乘胜一直追到了朝歌。
   纣王荒淫无道,终于自取灭亡。他逃回商都朝歌后,感到大势已去,便令人集中了宫里所有的奇珍异宝,全部搬到宫中的鹿台,然后在那里纵火自焚。朝歌的百姓闻听纣王已经自尽,便排队欢迎周军入城。武王来到鹿台,对着纣王的尸体连发三箭,并且砍下了纣王和妲己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宫廷外的白旗下示众。

韬略鼻祖姜太公

  姜尚,名望,字子牙,出生于东夷。为了糊口,姜尚年轻时曾在商都朝歌即今天的河南淇县宰牛卖肉,还到孟津即今天的河南孟津县东北当垆买酒。他虽然贫困,但一直都勤学不辍,孜孜不倦地钻研、探求兴国安邦之道,希望终有一天能施展抱负、建功立业。
当时,商纣王荒淫无道,致使吏治腐败,社会黑暗,民怨沸腾。而西部的周国因为西伯昌施以仁政,国力日渐强盛,四方的诸侯闻风归顺。姜尚学富五车,有经天纬地之才,他听说周文王求贤若渴,广纳贤才,便果断地离开无法施展抱负的商朝,来到渭水之畔的西周境内,在番溪隐居,终日垂钓,冷眼旁观世事变换,伺机出山。
   一天,西伯昌梦见一只飞熊迎面扑来,醒来后觉得是个吉梦。便乘坐马车,带领护卫出了宫。名义上,他为了狞猎出行,实际是为了求贤。他们在渭水河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大约七八十岁,正端坐河边垂钓。老人对路过的车马护卫视而不见,全神贯注地坐着钓鱼,同时喃喃自语。西伯昌非常讶异,便走下马车,来到老人旁边。他仔细一听,老人念念有词:“上钩啊!上钩啊!愿意来者快上钩。”西伯昌再看向水中,发现老人的鱼钩是直的,光秃秃的也没有鱼饵,而且远离水面。西伯昌感觉这老者不是凡人,便和他攀谈起来,才知道这老者叫姜尚。西伯昌发现姜尚满腹经纶,简直是个奇才。西伯昌虚心向姜尚请教兴国安邦之道,姜尚马上提出了“三常”之说:“君以举贤为常,官以任贤为常,士以敬贤为常。”西伯昌听了非常高兴,就邀请姜尚同他一块乘车回宫,谋划治国兴邦的千秋大业。由于姜尚是古公禀父早就占卜出了的奇才,因此被大家尊称为“姜太公”。
   姜尚是个杰出的军事家。他不负众望,制定了一系列优秀的内政外交方案:对内,推行轻徭薄赋等一系列经济政策,这些政策都极大促进了生产的发展;对外,姜尚表面上事商甚恭,用来打消纣王的戒心,暗地里却招揽邻国,慢慢笼络、瓦解商朝的盟邦,使商朝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愈来愈多的诸侯国和部落前来归顺周朝,周文王渐渐占领了商王朝的大多数领地,开创了“天下三分,其二归周”的局面。遗憾的是,周文王在伐商前夕染病逝世,留下未竟的灭商大业。
   西伯昌去世后,他的儿子姬发继位,也就是历史上的周武王。姬发为了兴周灭商不懈努力,将姜尚拜为国师。此时周朝已经羽翼丰满,国力日渐强盛,而商朝则如日薄西山,已是穷途末路。姜尚衡量局势,认为灭商之事已水到渠成,便亲自担当主帅,率领三军,以吊民伐罪为口号,联系各个诸侯国共同进军商都。双方在牧野进行决战,结果商兵大败,商纣王被迫在鹿台燃火自焚。至此,商王朝的历史画上了句号,姜尚最终完成了扶周灭商的大业。
   《六韬》集中体现了姜尚的军事思想。《武经七书》是中国古代杰出的军事巨著,《六韬》在宋代就被列入《武经七书》,成为武学教材,是武将们必须研读的兵书。

周武王分封天下

   周军虽在牧野之战中大获全胜,但是殷商疆域辽阔,残余势力仍然强大。殷商的贵族时时刻刻都在图谋复辟殷商王朝。所以,怎样治理殷民是一个非常尖锐、刻不容缓的大问题。况且,周朝的本土在遥远的西部,人数也远远比殷民要少;周军的将领在伐商成功后皆想衣锦还乡,不想长期在殷地驻守。此外,长期以来,周商之间纠纷迭起,如果西周以征服者自居,势必会引起殷人的反感,遭到他们的反抗。周武王为了安抚民心,保护来之不易的战果,巩固诞生的新政权,殚精竭虑。
   周武王对殷都故地采取了“以殷治殷,分而治之”的策略,对殷商的遗民加以安抚笼络。他将纣王的儿子武庚封为殷侯,命他继续管理殷商的遗民。同时,武王还将周围千里的地盘划分为卫、庸、邶三个小国,分封给自己的三个弟弟,命他们悉心管理,并肩负起监视武庚的重任,号称“三监”。武王下令释放纣王监押的所有百姓,整修商朝忠臣比干的坟墓,释放贤臣箕子等并使他们官复原位。对于纣王用于享乐的财物、粮食,武王一一散发,接济那些青黄不接的饥民和贫困的百姓。自从武王实施了这些措施后,殷地不久就稳定了。
   对于其他的地方,武王采取了封邦建国的策略,来统治整个国家。具体做法是:把全国划分成若干个诸侯国,由周国君主分封给在伐商中贡献突出的姬姓亲族和有功之臣;允许各诸侯拥有军队,但务必时刻听从周天子的差遣,按期向天子朝贡;准许诸侯世代因袭,并可以在封国内分封卿、大夫;对各诸侯,天子有奖惩予夺的大权,对封国中分封卿、大夫等事,天子有权过问。
   分封制是周朝社会的基本框架,它使得以周天子为首的等级制度形成,的确有统天下于一君的意义。相较于商朝那种原始邦国林立的局面,这种制度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进步。

周公营建东都

   武王一举消灭商朝后,班师回到镐京,在那里建立了周王朝。武王心里明白,尽管他颠覆了殷商王朝,但并未彻底摧毁商朝的力量。为了便于控制东边的殷商残余势力,避免殷商遗民反叛,武王决定在东面营建新的都城。他亲自前去察看地形,最终决定将新都建在洛邑。
   洛邑位于伊水和洛水流经的伊洛盆地中心,气候温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是天然的粮仓。它南望龙门山,北倚邙山,群山环抱,地势险要。它东有虎牢关,西有函谷关,据东西交通的咽喉要道。伊、洛、湛、涧四河蜿蜒汇流于其间。从洛邑顺大河而下,可达殷人故地。顺洛水,可达齐、鲁。南有汝、颍二水,可达徐夷、淮夷。所以,洛邑被看做是天下的中心,确实是定都的好地方。
   不幸的是,新都的营建工作还没来得及开展,武王就身染重目的病,卧床不起。临终前,他托付周公办理此事。可是,由于国无宁日,周公也一直未能将此计划付诸实践。管蔡二人勾结武庚的谋反,为周公敲响了警钟。他深感镐京离东方太远,东都的营建势在必行。所以,当他挥师东进、平息了管蔡叛乱之后,立即着手帮助成王完成武王建立新都的心愿。
   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新城终于建成。城方一千七百二十丈,外城方七十里,城内宫殿富丽堂皇。至于建造成周的具体时间,《尚书大传》的说法是周公主政五年,《史记》的说法则是周公主政七年。
   建成洛邑后,由何人居此管理的问题提上了周朝的议事日程。关于此事,成王和周公一再斟酌,最终决定让周公仍旧居住在洛邑,统治东土。周公还逼迫“殷顽民”,也就是殷人当中的上层分子迁徙至洛邑。此举的目的,一是使他们脱离原来的住地失去影响力;二是为了便于看管。另外,他又安排了成周八师(每师二千五百人)驻扎防守。于是,洛邑成为管理东土的基地,对于周王朝管理整个国家,起到了突出的作用。

成康之治

   成王承继了文王和武王的基业,力求勤俭建国,清心寡欲,以缓解阶级冲突。他请周公参照殷朝旧礼,根据周国固有的体制,制定出一套维护封建政权的体制,即“制礼作乐”。制定和推广各种周朝的典法制度,大力推行周武王时就已存在的分封制。这些,都给成康之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后来,周成王染病,忧心儿子姬钊难当国家重任,便命令召公、毕公精心辅助。成王病逝后,康王姬钊就位。召公、毕公带领各路诸侯,陪伴姬钊进入祖庙,向他一一讲诉了文王、武王创业的艰难,劝诫他要勤俭建国,保住祖宗的功业。康王统治期间,为了加大对番邦的统治力度,周朝不停地讨伐东南区域的少数民族,抢掠奴隶和领土赏赐给诸侯与大夫。
   成、康二王先后在位的四十多年,是周朝最兴盛的时代,经济富强,文化繁荣,社会治安良好。历史学家称“成康之际,天下安课,刑错四十余年不用”。这一盛世形成的首要原因,是周初的统治者借鉴了殷商亡国的教训,对奴隶比较宽容,安排他们从事农业生产,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