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那些事儿---西周(4)  

宣王中兴

 

   周宣王冷眼观看了“国人暴动”和周厉王的结局,结局铭记在心,因此执政初期,尤为谦虚勤谨,励精图治。在政治上,周宣王从谏如流,事事征求臣民的意见,从不独断专行。在吏治上,周宣王一再告诫大小官员,让他们恪守职责,上,切忌贪婪、嗜酒、作威作福。在经济上,同宣王废除了厉王的“专利”方针,将山川林木开放给民众,还给奴隶分配了公田。所以,周朝很快扭转了局面,稳定了政局,并开始走向兴盛。
   东夷部落被西周的军威震慑住,再次答应向周朝俯首称臣,周朝重新控制了南淮流域。可是东夷刚刚归顺周朝,就被实力更雄厚的楚国征服,导致南淮流域的贡品络绎不绝地输送到楚国。起始,周宣王并未在意,可是楚国也太猖狂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周朝的地域上称霸!于是“讨伐荆楚,横扫南土”便成为当务之急,周军当即浩浩荡荡地南征。周军将楚军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在楚国的地盘上长驱直入,“日辟国百里”。楚国人兵败如山倒,被逼无奈之下,便顺着今天横贯湖北的荆山山脉,举国南迁。
   周宣王在位时,制定、推行了种种有利的政策,在某种程度上使内外矛盾和冲突得以缓解,不但使经济稳定发展,还维护了周王朝的政权,历史上将这段时期称做“宣王中兴”。实际上,周朝的“稳定”只是短期的,并不是彻底的稳固,由于西周的政权已经如日薄西山,这种稳定也就好像回光返照。在中兴的面纱下,西周的种种社会冲突持续不断,阶级矛盾激化,很多诸侯不再听从周王室的号令,有的甚至还起兵谋反。西周已呈现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
   尤为危险的是,周宣王暮年逐渐独断专行,再也不肯采纳不同的主张。后来,周宣王患上了一种怔忡症,一次在旅途中,他突然坐在车上高声尖叫,然后人事不省。太医也无计可施,宣王没几天就去世了。宣王死后,他的儿子周幽王继位,社会冲突接连不断,阶级矛盾更加激化,西周王朝最终走向灭亡。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周宣王驾崩,其子宫涅继位,这便是周幽王。周幽王更加昏聩,腐化堕落,终日沉湎于酒色之中,常常好几个月不问政事。周朝诸侯国褒国的国君实在看不过周幽王的荒淫无道,便出面规劝。岂料周幽王不但不领情,反倒恼羞成怒,囚禁了褒国国君。褒国人千方百计地营救国君,他们闻悉周幽王正到处选美,便买到了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教给她各种宫廷礼仪及歌舞,然后令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又给她起了个新名叫褒姒,进献给了周幽王,想以此换取褒国国君的自由。
   周幽王见到艳如桃李的褒姒,马上恢复了褒国国君的自由。他极其迷恋褒姒,对她有求必应。可褒姒本就少言寡语,被献入宫中后又昼夜牵挂父母,怀念故土,所以终日保持沉默,更未展露欢颜。周幽王为了让褒姒开心,便赐给她无数的奇珍异宝,但褒姒不为所动,依旧闷闷不乐。无计可施的幽王就发布了一道告示:能令褒姒展露欢颜者,赏金千两。
   为预防犬戎的侵犯,周朝在骊山等地修筑了二十多座烽火台,每隔几里就有一座。假若犬戎前来进犯,守护第一道关口的士兵就会点燃烽火,第二道关口的士兵看到后,也会点燃烽火,依次相传,附近的诸侯一看到烽火,便会率军前来援救。虢石虎一贯善于溜须拍马,他给幽王献了“点燃烽火,令附近的诸侯受骗而率兵前来,以此博褒姒开心一笑”的主意。
   周幽王陪着褒姒前呼后拥地来到骊山。在烽火台顶,幽王吩咐士兵燃起烽火,霎时火光叫天。附近的诸侯看到烽火,便率军连夜赶到骊山,准备救援。岂料寻遍骊山,也没看到犬戎的影踪,但闻山上鼓乐喧天,众人都不明所以,此时周幽王遣人说道:“大家辛苦了,原本就没有险情,只不过大王在取悦王妃,点烽火开心呢,你们返回去吧。”诸侯们听了这番话,方明白自己被玩了,无不怒发冲冠,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褒姒也莫名其妙,她看到骊山下面风风火火起起来许多兵马,过了不久又闹攘攘地离开了,便询问周幽王发生什么事了,幽王说与她听,褒姒感到有趣,不由莞尔一笑说:“这种办法倒有意思,你们也能想得出。”周幽王看到褒姒总算是一展欢颜,当下欣喜万分,赏赐给虢石父一千两黄金。
   周幽王太迷恋褒姒了,很快就废了王后和太子宜臼,立褒姒为王后,立褒姒生的皇子伯服为太子。原王后的父亲申候便纠结了犬戎攻打镐京。周幽王闻悉犬戎来犯,忙吩咐点燃骊山上的烽火。烽火燃烧起来,传信八方,但诸侯们以为幽王又在拿他们开涮,所以都没有理会。周幽王军备废驰,诸侯们又不来救援,因此镐京不久就沦陷了,幽王和太子伯服在逃命时被人杀害。
   犬戎撤退后,诸侯们拥立原太子宜臼即位,即周平王。平王目睹镐京满目疮夷,又考虑到犬戎频频进犯,便于公元前770年迁都洛邑。东周从此开始。

上古经典:《周易》

   周文王被商纣王囚禁的七年里,他化悲痛为力量,潜心将伏羲氏的先天八卦,与他的“天道、地道、人道”的思想融为一体,并提出了“刚柔相对,变在其中”---这种观点包含着朴素的辩证法因素。周文王又进而将其推演成后来的六十四卦,接着对每卦的六爻,按照象数的内涵和相关因由,分别配上带有吉凶利否意义的卦辞和爻辞,史书上称“演易之六十四卦”,这便是《周易》。
   《周易》也称《易》,又叫《易经》,这本书依据数的阴阳和概率,来推断事物的吉凶。传说它由河图、洛书发展而成。据说远古时期,黄河上浮现出龙马,其背画有图形,洛水出现了灵龟,其背上刻有文字,这就是河图、洛书,古人由此制定了八卦。“周易”的“周”即指周文王,“易”则是变化。据传,孔子暮年酷爱研究《周易》,孙子曾说,让我再多活几年,假若五十岁的时候就学习《周易》,就能够不犯大错了。
   《周易》由经和传两部分组成,经本是占筮书,它的基本因素是阳爻(-------)、阴爻(——),将三爻叠合,构成了八卦,也就是乾、坤、震、艮、离、坎、兑、巽。八卦再重叠,就构成了六十四卦。《周易》这部著作,讲的是理、象、数,应该用变易、简易、不易三种看法去读。单论形式和方法,易似乎是专门论述阴阳八卦的著作。可是实际上,它所论述的主旨问题,是运用一分为二、对立统一的宇宙观,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方法论,来揭示宇宙间万事万物变化发展的自然规律,揭示对立与统一的法则,并运用这一世界观,运用八卦预测自然办、社会和人本身的各种信息。《周易》一书,内容丰富,范围广泛,可说是包罗万象。《周易》中的六十四卦,是个储量巨大的信息库和宝藏,仍有待于人们继续去探索、发掘,从而使它放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明德慎罚”的刑典:《吕刑》

  西周初年便产生了刑法,它有“轻典”、“中典”、“重典”之分,统称为“三典”。周穆王统治周朝五十五年,由于阶级冲突逐渐升级,他感到刑法毫无条理,便吩咐吕侯参考夏朝的赎刑法制,修改刑法,制定《吕刑》。《吕刑》就刑法而论刑法,纯粹解释用刑的宗旨、标准和规定,它给统治者提供了“用刑之道”,而并非是带有刑律作用的法典。《吕刑》 法律价值在于它明确了一个通用的量刑标准,给奴隶制法律提供了衔接刑罚的普遍原则,因而在某种角度上使执法如山成为现实。
   总之,《吕刑》分为墨、劓、斐、宫、大辟五种刑罚,共有三千条,详细说明了西周刑罚的根本标准、刑罚制度,阐明了“明德慎罚”和“罪行法宝”的观点;阐述了“疑案有赦”、“疑罪惟轻”的刑法标准;并明确了法官责任制的宗旨;确定了“法律类推”和“判例”的适用原则,制定了赎刑的条例。
   参照史料可知,西周的刑事诉讼有明确要求:自诉、告诉一定要有诉状,否则不予受理,并要交纳诉讼费用。西周的刑事诉讼的步骤大致分为自诉、起诉、审理、判决、上诉以及执行,已发展成一个完备的体系。对判案的法官,西周规定不能是阿谀奉承的小人,而应该是那些人品正直、公正无私的君子,因为处理刑事案件必须执法如山。不许收取原告与被告的贿赂,更不许仗势欺人、公私不分、暗地扯肘、徇私舞弊,如若违背了规定,便会承担法律责任。《吕刑》还规定了审判人员要进行实际调查,弄清事情的原委,甚至是微小的细节后,再秉公执法。只要案件仍有疑问,便从轻从宽处理。如果没有明确的法律条例,便拒绝听讼、判定无罪。
   与商朝比较,周朝的刑法思想已经有了飞跃。《吕刑》探究的是律刑、维护政权、统治人民的原则,它阐述了“明德慎罚”,体现了统治者深信用“中道”理论绝对能治理好国家。所以,《吕刑》具有极其重要的史料价值。《吕刑》不仅是研究中国古代法律体系的宝贵史料,而且即使在今天,其中的一些法律思想仍在发挥作用。

刻在钟鼎上文字:金文

  随着中国古人的冶炼技术越来越高,青铜器的产量、质量也随之提高,到商代时青铜器已经走入了千家万户,这些器物上一般都刻铸着铭文。青铜器上所刻的文字,即我们所说的金文,其作用主要是记载事项或者表扬世界各地。这种铭文有阴文和阳文之分,字迹凹下 的是阴文,凸出的是阳文。人们也称阴文为“款”,即“刻”的意思;称阳文为“识”,即“记”的意思。因此,金文又叫做钟鼎文,或者一概称为“钟鼎款识”。款识代代相传,就演变为后世书法中的“款识”或者“款式”。
   关于金文是如何形成的,众说纷纭,比较正统的说法是:金文商代起源,于周代盛极一时,是在甲骨文的基础上演化而来的。1987年,专家发表了一种新观点:人们向来以为金文的诞生比甲骨文要晚,其实不然,金文比甲骨文还要早。
   目前,人们发现了四千多件刻有金文的铜器,上面的铭文约有三千五百个文字,主要记载了奴隶主贵族祭典、征战、赐命、制定契约等事项,内容涉及礼仪、制度、经济、文化、民俗等各个领域。商代的金文出现于商代后期的青铜器上,它的字体和甲骨文接近。西周时期,很多青铜器都铸刻着铭文,而且最长的铭文竟到四百九十七个文字,可说是长篇大论。总而言之,青铜器铭文是极其宝贵的史料,对于研究我国奴隶制社会、初期的封建社会以及研究汉字的演化历程都弥足珍贵。
   到西周晚期时,人们将金文加工整理成一种新的字体,叫做“大篆”。史籀在周宣王时担任史官,他将金文梳理成“大篆”,并用其写了十五篇文章,当作儿童启蒙的课本使用,成为当时的规范字体。可惜这十五篇史籀大篆早就失传了。大篆的体势同小篆较为接近,但字体的结构要复杂繁琐得多。秦始皇统一汉字所采用的小篆就是从大篆脱胎而出。
   金文字体典雅秀丽,风韵飘逸,颇得后世书法家的青睐。如今,金文早已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并且它有点像草书,辨别起来比较困难,但并不妨碍我们去欣赏、学习并描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