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开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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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邦定国的丞相--- 萧何

 

酂侯:

萧何是一个性格非常老实的好人,在秦代就在基层政府从事事务性的工作。大概就是因为他这种特长,所以总是被委以看守后方的重任。因为有了他在战略基地细心的经营,所以刘邦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各种物资和士兵的补充,在汉朝建立刘邦称帝之后,萧何被评为功臣第一。

    

 凭借勤奋的工作,成为汉朝功臣第一的实干家

专业的行政人オ,少年和刘邦交好

Buy local to save energy     (左图:萧何 )

         萧何和刘邦是同乡,同样是沛人。不过,萧何很早就凭借自己的工作能力在当地的官府里面谋了一个职位,当了一名主管考察、记录业绩的小吏(功曹掾)。大概是因为他性格富有亲和力的缘故,在当地的基层官员中比较得人心,和曹参一起被公认为小吏中的大哥。萧新何和刘邦感情很不错,当刘邦还只是平民,萧何就经常利用手中的权力,给予其一定的照顾;等刘邦担任亭长之后,萧何还时常帮助他。有次刘邦应征去咸阳服徭役,其他小吏给他凑份子凑路费,大家给的都是 300 钱,只有萧何给了 500 钱。由此也可以看出,他们俩关系实在不一般。

        萧何处理行政事务的能力很强。大约是在天下还没有大乱的时候,某次秦朝的御史,到地方上来考察各郡的工作。政府看中萧何的办事能力,推荐他去帮助这名御史处理一些事务。由于萧何熟悉吏务,办得又快又好,在当地所有推荐来的协助人员中表现最出色,也让这名御史刮目相看。因此,这个御史就想提拔萧何,准备在返回朝廷述职的时侯顺便推荐萧何。不过,此时萧何已经看出秦朝政治紊乱,天下即将大乱,就坚决地推辞掉了。

        果然,没过多久陈胜吴广起义爆发,沛这个地方也变得噪动不安,当时沛的主官为了自保,也打算在当地起义响应陈胜。萧何和曹参就建议他说:“你是秦国派来的官吏,现在打算率领沛县的子弟。背叛秦国,恐怕当地人都不会听从你吧?还不如找那些逃亡在外的当地豪强来作为你的后盾,这样大家就不敢不听了。”

        这名长官先是同意,后来又反悔,还想杀了萧何他们。于是萧何就干脆拥立刘邦夺取了沛县,之后被任命为丞督事,负责检查和管理,从此就一直在汉军之中。等到刘邦打进咸阳的时候,所有的将领都忙着去争抢秦宫中的金帛财物。只有萧何高瞻远瞩地收藏了秦朝保存的律令、图书等各种资料。在后期的征战中,刘邦能知知道天下要紧地点、知道某地户口多少、强还是弱,全靠着萧何收集保存了这些资料。

 

Buy local to save energy从事后勤管理,替汉军养精蓄锐

        (右图:萧何)

         在刚推翻秦朝的时候,西楚霸王项羽掌握着天下的大权,违背诺言将刘邦分封到了当时较为偏远的蜀地,还在关中分封了三名秦军降将来监视他。这使得刘邦大为愤怒,甚至想一气之下就向项羽发动进攻,就连樊哙、周勃、灌婴这种关系最亲近的哥们拼命劝阻也不听。这时候萧何就出来劝刘邦说:“虽然在汉中当王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总比去死好吧?”刘邦一听就蒙了:“为什么是送死?”萧何就解释:“现在我们军队和项羽相比,肯定是百战百败,这不是去送死又是如何?再说《周书》曾经提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古语还有种说法叫作‘天汉’,都是在暗示被封为汉中王并不是一件坏事。所以我劝大王你还是去汉中,恩养那里的人民以招徕贤人,经营巴、蜀,然后回来平定关中,之后再争夺天下。”听了萧何的劝解之后,刘邦オ心甘情愿地去了蜀地。

        由于萧何擅长的是行政,所以在刘邦阵营中,他看上去不如其他冲锋陷阵的武将重要。但刘邦却深知萧何的作用。在被封到汉中地方之后,由于远离刘邦集团的老巢沛丰地区,加上由于项羽的打压,使得刘邦的前途看上去相当暗淡。因此军中不断有将领逃跑,刘邦对此毫不在意,但听到萧何居然也跑掉之后,他的反应先是大怒,然后就是像失去了左右手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直到后来萧何来见他的时候,刘邦才又是气恼又是惊喜,骂萧何:“你干吗要逃跑?”最后才搞清楚是一场乌龙,萧何不是逃跑而是去追韩信。从刘邦这些激烈的反应中,人们可以清楚看出,在他心目中,萧何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正是借着这次事件,萧何推荐了韩信作为汉军大将军。不久后,汉军在韩信的带领之下暗度陈仓,果然重新打回了关中三秦之地。

        萧何在楚汉战争中也没有亲临前线,而是以汉丞相的身份统治和管理巴、蜀这些刘邦最初的根据地。等到汉二年(公元前 205 年)刘邦出兵,和其他不满项羽的诸侯一起会合攻楚军的时候,萧何就全权负责当时中国最有战略意乂的地区----关中的所有事物。在此期间他主要的任务有:辅佐太子、颁布各种法令、建设宗庙、社稷和宫殿这些能起到稳定人心作用的设施,当事情紧迫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先斩后奏。不过,也亏得有他在大后方主持工作,使得刘邦始终拥有一块稳定的根据地,可以源源不断地得到军队和粮食的补给。

        在漫长的楚汉战争中,刘邦曾多次被打到全军覆灭,孤身而逃,但都是依靠着萧何的支持才能重整旗鼓。到了汉五年(公元前 202 年)刘邦最终取胜,在评定功劳的时候,萧何被评为了第一。当时有很多人不服气,认为自己在前线身经百战,出生入死,凭什么让萧何排名第一?刘邦说:“你们看过打猎吗?打猎的时候,那些狗也是跑在最前面追杀猎物,但是终发号施令的,还是站在后面的人啊!所以你们就像是功狗,而萧何オ是功人。而且他还将自己的亲戚子弟十多人都送到前线,这个功劳决不可忘。”

        因此,最终萧何不仅被封为功臣第一,位次也被排在朝廷第一位,被赐予了可以带剑穿履进入朝堂的特权。在赐予封地的时候,刘邦还特地给萧何额外増加了 2000 户的采邑,以示对他当年多赠予的 200 钱的回馈。

 

低调做人,奠定汉朝制度

Buy local to save energy     (左图:萧何计骗韩信)

       汉朝建立之后,萧何理所当然地成为西汉帝国的首任丞相,负贵具体行政事务。许多汉帝国的规章制度,就是由他首创的。汉代著名的未央宫,就是萧何亲自设计并且监制的,汉八年(公元前 199 年)方オ建成。这座宫殿在东北两个方向都有阙楼,殿中有着前殿、武库(存放兵器的仓库)、太仓(存放粮食的仓库),是一个非常壮丽的建筑群。刘邦从外地平叛回来之后,看到这个建筑太过于华丽,担心耗费民力和国力太多,所以非常生气地责备萧何说:“为什么耗费那样大的人力物力去修建这种宫殿?”结果萧何就告诉他说:“正因为天下现在比较乱,所以可以趁机修建一下,不然在太平时刻兴师动众就更麻烦了。况且您现在是在平叛,正要用这些来显示您的天子权威,压服那些诸侯。”刘邦理解了萧何的深意,很高兴地接受了。

        但是,刘邦始终对昔日帮他打天下的将领既猜忌又忌惮,甚至就连萧何这种老相识老好人,他也时不时地进行敲打。陈狶谋反的时候,萧何在吕后的威逼下,将韩信引诱到长乐宫钟室。刘邦在前线听说之后,特地派使者将萧何从丞相晋升为相国,増加了 5000 户封邑,还拨给他一名都尉率领的 500 名士兵作为保安。但此时个叫召平的人,他在秦朝时是东陵候,见惯了这种帝王心术,赶紧去对萧何说:“现在皇帝在外面带军,你作为丞相在首都留守,无缘无故地给你增加封地和护卫,这是因为韩信造反,皇帝对你生了疑心,你不如上书辞掉封赏,然后拿出家财作为军费。”萧何照做了,刘邦非常高兴,搁下了对萧何的怀疑。

        等到英布造反的时候,刘邦再度亲自带军出征,又表现得很奇怪了。这次他在前线,但却不断派人来问萧何:“丞相你打算怎么办呢?”萧何就老老实实回答:“我打算跟上次一样啊。”这次也是有聪明人出来劝萧何:“你的功劳已经够大了,十分得民心,皇帝就是怕你利用声望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来,你还是赶紧利用权势贱买土地,这样显得你没有那么道德高深、大公无私、众望所归,皇帝也就放心了。”萧何一听之后赶紧照做。

        等刘邦平定英布回来之后,告发萧何强买强卖的民众居然多达数千人,告状的状纸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刘邦就很开心将状子拿给萧何看,一边笑一边装作责备他说“今天的相国真是会谋求利益啊!你自己去向百姓道歉吧!”嘴上这么说,刘邦心里明白萧何只是一老实人,其实没有反心,对他也就放心了。但没有想到,萧何太过于老实,以为刘邦真的是为民众利益考虑,就顺势提出将皇家用地上林苑的空地交给普通百姓耕种,这下激怒了本就疑心他收买人心的刘邦。于是,刘邦立即将萧何打入监狱。几天后,有名姓王的卫尉官替萧何求情,告诉刘邦说:“当年陛下出征,萧何掌握了关中大权没有反,怎么会在今天造反呢?”刘邦才很不高兴地释放萧何,还说:“相国算了吧!你为百姓请求上林苑空地。我不允许,不就是让别人骂我桀纣,而夸奖你为贤相呗。”

        虽然被刘邦反复试探,但萧何毕竟是一个文人,估计是从来没有想过造反,只是逆来顺受地接受考验而已。话说回来,汉初的大多数制度法令都是萧何制定的,他这方面的才能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公认,所以等他死后,继承他的丞相曹参也只是按部就班执行他的政策,没有加以变动。由此也可以看出萧何政治能力之出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