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归来(鼠标移到图像上可局部放大)

 

1871年1月18日是普鲁士第一任国王弗里德里希一世加冕170周年纪念日。这一天,为了羞辱宿敌,在法国这个老对手的凡尔赛宫廷中,德意志历史上的第二个帝国宣告成立,史称『德意志帝国』。这个新帝国既保留了某些历史延续性,又明显带着鲜明的时代特色。

 德意志帝国不是一个中央集权国家,而仍然采取了联邦形式。如图所示,它由四个王国、六个大公国、五个公爵领地、七个侯爵领地、三个直辖市和一个皇帝直辖地(阿尔萨斯—洛林)等组成。帝国皇帝由普鲁士国王兼任,称号是『德意志皇帝』,而不是『德国皇帝』。这表明,帝国皇帝只是名义上的德国最高领袖,对各邦并无过多干涉权。

 不过,这个新帝国透露出鲜明的普鲁士气息。从图上我们可以看到普鲁士是帝国的最大邦国,占帝国面积的55%(35万平方公里)和人口的61%(3000万)。相比之下,最小邦国罗伊斯侯爵领地仅有316平方公里领土和6.2万人口。从实际运作来看,普鲁士也是当仁不让的霸主:普鲁士国王成为世袭的帝国皇帝,普鲁士首相兼任帝国首相和联邦议会主席,而且在联邦议会的58个议席中,普鲁士独占17席。普鲁士拥有着强大的控制权。进一步来看,新帝国还获得了军队、外交、关税等权力,体现出一定的集权趋向。

 既为霸主,为什么又遮遮掩掩,出现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现象呢?这其实是宪法起草者俾斯麦审时度势,刻意做出的决定。普法战争胜利后,南德邦国虽然也倾向统一,但对普鲁士的霸权多有担心。更何况巴伐利亚的维特尔巴赫王室向来自视为帝国皇冠的竞争者,更不愿意拥戴普鲁士国王登上宝座。为此,俾斯麦绞尽脑汁。他一方面用贿赂的方式换取巴伐利亚国王的让步,另一方面又迫使威廉一世接受『德意志皇帝』这一称号。此外,据宪法规定,在联邦议会中,任何议案若有14票反对就会被否决,这实际上也是对中等邦国恐惧心理的一种安慰,因为巴伐利亚、萨克森和符腾堡的议席总和正好是14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