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之间(鼠标移到图像上可局部放大)

 

从公元前1世纪末起,沿莱茵河与多瑙河,陆续出现了近60座堡垒和千座瞭望塔。如图所示,它们前后相接,形成了欧洲历史上颇为壮观的一道『长城』。这就是著名的『莱姆斯防线』。它既是罗马人针对日耳曼人而建的前沿阵线,更是公元前后200年间罗马与日耳曼人之间攻防交错的最佳写照。

 日耳曼人与罗马人有史记载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发生在公元前2世纪末。两支生活在北海沿岸的日耳曼部族突然越过多瑙河,出现在罗马行省诺里库姆(今奥地利)境内,对罗马构成了直接威胁。不过,这两支日耳曼人并没有趋势南下,而是向西,进入高卢地区(今法国)。10年后,他们又折回,与马略率领的罗马军团大战于高卢南部和意大利北部。最终,日耳曼人败退,罗马人确保了边界的安全。随着更多日耳曼人的陆续南下和罗马人的持续北扩,两个世界很快便在莱茵河与多瑙河一带隔岸相望。

 公元前58年,恺撒率罗马军团北征高卢时,顺势歼灭此地的8万多名日耳曼士兵,自此拉开罗马人征服日耳曼人的序幕。不久,恺撒越过莱茵河,降伏了附近的数个日耳曼部族。40多年后,奥古斯都又在多瑙河上与日耳曼人对峙。到公元6年,罗马人大致征服了从莱茵河以东直到威悉河、部分延伸到易北河的广大地区。罗马帝国把莱茵河以西日耳曼人被征服的地区称作『小日耳曼尼亚』。尚未被征服的莱茵河以东地区,则被称作『大日耳曼尼亚』,它是罗马人的下一个征服目标。

 如图所示,莱姆斯防线正好修筑在上日耳曼尼亚和大日耳曼尼亚之间。它北起莱茵布罗尔,南到多瑙河畔的艾宁,形成了长达550千米的国界线。罗马人原本计划把莱姆斯防线上的堡垒作为进攻日耳曼人的前哨据点,逐层推进帝国的边界。但事与愿违,这一想法很快在日耳曼人的一场暴动中落空。公元9年,日耳曼部族舍鲁斯奇人赫尔曼联合其他部族,把罗马驻小日耳曼尼亚军队总司令瓦鲁斯诱入条顿堡森林,消灭了三个罗马军团。随后数年间,日耳曼人夺取了莱姆防线上的不少据点,并把罗马军队重新赶回莱茵河以西地区。当然,内部并不统一的日耳曼人也无力继续进攻。『莱茵河-多瑙河』一线再次被默认为两个世界的天然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