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脉动--前所未见的自然之美  第三章 富饶丛林

第三章:(5)

南北对称

从赤道往南,夏季的时间和北半球一样,也变得越来越短,因此对于森林分布的影响也颇为相似。但由于南半球没有像环绕北极的北方森林那么广大的陆地,所以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南北半球的森林分布其实完全一样。不过,海拔对植物生长季的影响是一样的,所以智利和阿根延南部的森林线区域长满了耐寒的针叶林。 (如图为阿根廷刚刚开放的森林)

最闻名遐迩的针叶树就是猴谜树,即南洋杉。它们看外表就像是史前植物,叶子呈爬虫鳞片状,且从恐龙时代就已经存在。南洋杉在安第斯山脉积雪覆盖的火山坡上生根繁衍,形成一片超凡脱俗的景象。和北方森林中的树木一样,猴谜树的角状叶片很坚韧,且不可食用,能有效地保护水分不流失。它唯一可食用的部分就是种子,要由细嘴鹦哥从球果中取出来才可食用。细嘴鹦哥是个中好手,与北方的交喙鸟和星鸦很相似。 (下图:安第斯山脉的某处斜坡。长在南方山毛榉上面的,就是已有几百年树龄的猴谜树。)

如果顺着山坡往下走,虽然纬度上是向着赤道行进,但接下来遇到的森林则是与北美洲太平洋沿岸的森林相互对应。位于智利和阿根廷的瓦尔迪维亚海岸雨林是继美国西北部雨林之后的世界第二大温带雨林。瓦尔迪维亚常年浸在雨中,太平洋的湿润空气沿着安第斯山脉爬升,产生了大量的降雨。
(下图:瓦尔迪维亚冬雨林)

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有种树脱颖而出,尤其显眼,那就是智利翠柏,或称巴塔哥尼亚柏。它能够长到 50 米高,寿命 3500年。智利翠柏和红杉一样,是十分珍贵的木材,因此也特别稀少。在智利,这种树都被保护在卢斯阿莱尔塞斯国家公园之类的地方。(下图:世界最古老的智利柏)

瓦尔迪维亚雨林很是奇特,潮湿稠密,到处都是牵连纠结的矮树,偶有一些智利翠柏脱颖而出。林中的空地通常也无法通过,因为上面长满了根乃拉草。这种草叶子巨大,多刺的茎部在潮湿的环境中会长得很大。根乃拉草自成一个“低冠层”只有小型动物才能从下面通过。(图为智利根乃拉草)

普度鹿是世界上最小的鹿科动物,站立时仅有 30 厘米高,鹿角不超过 10 厘米。这种鹿行迹隐秘,独来独往,所以很难见到,只有在它后腿站立取食够不着的植物时才能被发现。(图为智利南普度鹿)

到了晚上,你找到另外一种小型动物小山猴的概率要稍大一些。小山猴属南美洲有袋目哺乳动物(有育儿袋的哺乳动物),和榛睡鼠的大小差不多,是一种古老生物目科最后的幸存者。凡是能抓到的东西,从昆虫到青蛙,小山猴来者不拒,而且它还是攀爬高手,其卷曲的尾巴使它能在茂密的灌木丛中随意攀爬。

(下图:小山猴是生活在南方海岸雨林中的众多哺乳动物之一。它们相当罕见,相关的研究也很少。)

小山猴和普度鹿在夜晚活动更频繁,所以它们要格外小心南美林猫---一种有着优美花纹的猎食性猫科动物,休形和家猫相近。虽然一直有人说南美林猫是群居动物,但直到今天,人们对它的习性还是了解得相对较少,就如同人们对这一地区很多动物的习性都知之甚少一样。
(下图:瓦尔迪维亚海岸雨林的另一种生物,喜好夜间活动的南美林猫,西半球最小的猫科动物。)

亚洲混交林

俄罗斯和中国,作为世界上面积第一大和第三大的国家,所有主要的森林类型都能在其境内找到,从北方森林到热带雨林,无一不有。俄罗斯和中国的温带森林里,树的种类颇为丰富,那里有常绿树、阔叶树和温带针叶树,3 种树混交在广袤的森林中。 (如图为美丽的混交林)

阔叶林在中国南方地区分布尤其广泛。位于中国西南部的四川省地形多山,海拔多变,导致树种类型和森林类型会在很短的距离内发生剧变。然而,金丝猴却在这里如鱼得水。这种长相奇特的动物在海拔 4500 米或更高的地方生活,成为世界上柄息地海拔最高的猴子。它们厚重的皮毛能够抵御严寒。
(如图为四川金丝猴)

它们的肠胃中有很多复杂的囊,里面长有一种特殊细菌,几乎能消化包括纤维素在内的任何食物。和大多数以水果和昆虫为食的猴子不一样,金丝猴性情沉静,能吃下大量青苔、针叶甚至是树皮。冬季来临时,食物紧缺迫使它们不得不以小群落聚居,这种小群落一般有二三十只猴;而在夏天,它们则以大型群落出现,最大的群落有多达 600 只猴。 (下图:2017年,四川省雅安市宝兴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日常巡山中发现野生金丝猴群,数量在120只左右。)

俄罗斯阿穆尔地区的阔叶混交林,除了常见的树外,还生活着很多松鸡、花栗鼠和鹿,但那里的顶级掠食者却比较不为人所知。西伯利亚虎在这片林地里四处捕猎,主要以鹿为食。同样生活在这里的远东豹也捕食鹿,它主要以狍子、獾和狸为食。它是最珍稀的 30 种猎豹之一,野生的远东豹已不足 40 只。
(下图:一只雌远东豹。远东豹是最为濒危的猫科动物之一。黑龙江流域的阔叶混交林中,这种豹子只剩下不到 40 只。)

炎热的森林

继续向赤道南移,冬天变得更温和,而且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有日照,所以夏天也更加炎热而干燥。没有了冬霜对树叶的摧残,常绿阔叶林便随之出现,如木兰和常绿槠,它们的树叶终年不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变成了留住水分,所以这些树的叶子都偏小偏薄,且表层有蜡质,令叶子显得亮闪闪。

(图为中国双溪口中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在最干旱的地区,针叶树重新调整自身以适应环境。蜡质包裹着的针叶让它们在缺水的寒冷北方存活下来,又一次让它们占得优势。地中海的很多地方本来都有栓皮栎或橄榄树之类的常绿树,还有柏树之类的针叶树。然而,这些树木不是因为早期农垦被砍伐了,就是因为外来树木入侵被取代了,如桉树。
(下图:干旱地区的针叶树)

如果给你看一张旱季印度柚木林的图片,你可能会以为那是正值隆冬时节的北方阔叶林。但若真去到那里,你马上就会纠正刚才的想法。酷热的天气已经横扫一切,落到地上的柚木叶一点即着,松脆易碎,叶中的水分早在落下之前就被树木全部吸回。你还可能会忽然听到鸟鸣,如正在求偶的孔雀发出的声音。如果你去水坑附近蹲守,或许还能看见一群长尾叶猴或水鹿,甚至是野狗或老虎,来到这里喝水。
(下图:一只印度孔雀在干树叶搭成的“舞台”上开屏。它通过故意抖动翎羽,制造出了瑟瑟的响声给它的表演增添些声效。)

森林最干旱的时候,很多动物都在寻找树荫,并尽力留住体内水分。印度野牛这时进入发情期。此时的森林一无所有,野牛的大部分食物和水分都来自柚木的树皮。这种情形在 5 月的时候会稍微缓和,因为一种特别的树“力挽狂澜”。长叶马府油树在最干早的季节开出了美味多汁的花朵,把林中的动物悉数吸引过来。花开到最繁盛的时候,树上满是巨嘴鸟、长尾小鹦鹉、松鼠,还有好几种猴子。树下则聚集着野牛、水鹿和白斑鹿,它们在捡食掉在地上的花。
(下图:生活在纳加尔霍雷国家公园中的一只印度野牛。生长在阔叶混交林中的有些大树,如柚木和红木,为避免水分流失,会在夏天落叶。印度野牛通过啃食它们的树皮来填饱肚子,并取得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