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复兴

500年,拜占庭—东罗马帝国从艰难岁月中成功地走出来。5世纪,西罗马陷落,领土被侵占。6世纪的拜占庭帝国逐渐恢复生机,最初是阿塔斯塔修斯称帝,然后是查士丁尼叔侄为东罗马皇帝。

(下图:为祝贺狄奥多西一世登基10年而制作的银盘。狄奥多西为罗马帝国的皇帝,正是他将罗马帝国分为东西两部分,西罗马已灭亡,东罗马后来称为拜占庭)

  
 拉文纳的查士丁尼画像,作于刚当上皇帝之时

这一时期,拜占庭帝国统治着希腊和巴尔干,越过小亚细亚一直延伸至高加索山脉直至地中海东海岸。当西欧沉沦于黑暗时,这里呈现出一派富庶文明欣欣向荣的景象。在东方,拜占庭的宿敌波斯陆续摆脱北方的威胁,拜占庭内部却动荡不安,各政治派别相互牵制。6世纪的皇帝们,尤其是查士丁尼家族,已经有能力指挥发起一场新的更大的征战。两个替代西罗马帝国的野蛮王国---汪达尔和东哥特王朝被摧毁,拜占庭控制了北非和意大利,并且从内部争斗的西哥特人手中夺得了南部西班牙的一块领土。

文化方面,拜占庭的伟大因为新基督教艺术的出现而赫赫有名,伊斯坦布尔的圆形穹顶大教堂至今还富丽堂皇地吸引着世人的目光。教堂墙壁装饰画五彩缤纷,牙雕、铜像、织锦等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展示着对基督上帝的赞颂。

拜占庭国势最强的顶峰时期不长。查士丁尼逝世后,北部游牧部落阿尔瓦的兴起与波斯人的重新开战,使拜占庭元气大伤。同时还有接踵而来的灾难,令拜占庭人防不胜防。后来的20多年里,在阿拉伯半岛,拜占庭和波斯共存的和平局面崩溃。7世纪初期,一场世界性战争悄然临近,两个病入膏肓的老牌帝国不得不拜倒在新起的阿拉伯人面前。651年,波斯的帝国之光黯然消失,拜占庭最富有的领土也拱手让给了阿拉伯人。7世纪末,拜占庭已经不再是耀武扬威的庞然大国,而是极不情愿地成了伊斯兰世界的卫星国。

  查士丁尼皇帝凯旋图

491-517年,政权由精干的阿塔斯修斯掌握;阿塔斯塔修斯逝世后,他的成年侄子们忽略了人缘不错的近卫军军官查士丁尼。查士丁尼一世没有后代,但是他的亲侄子查士丁尼却是雄心勃勃。后来的10年里,查士丁尼潜心蓄势,终于在527年继承叔叔的王位做了皇帝。

532年,波斯人却让拜占庭狠狠地栽了个大跟斗,查士丁尼被迫交上一大笔钱,换来“无限期和平”。花这种钱让查士丁尼感觉十分丢面子,同时他的战败使对手们认为推翻他的时机来临,他们发动“尼卡”起义,企图让阿塔斯塔个斯的侄子取代查士丁尼。在与叛乱者征战一周的暴力冲突中,君士坦丁堡市中心的大部分建筑被烧毁,2万人被杀,其中包括阿塔斯塔修斯的侄子。查士丁尼保住了权力,却损失巨大。杀红了眼的查士丁尼决定铤而走险再赌一把,他又对北非发兵,派贝利沙留率领不多的远征军进攻汪达尔。

这时的汪达尔王国正为继承人问题争吵不休。谁也没想到与胜利无缘的拜占庭军队竟能取得胜利,对汪达尔人造成了毁灭性打击,532-534年间,整个王国被征服。查士丁尼得到巨大的回报,更重要的是他在政治上站稳了脚跟。胜利归来的军队举行盛大游行,押着抓获的俘虏,抬着缴获的黄金浩浩荡荡地绕城而走,向属民们展示胜利。

第二次征战也没费多大劲。535年,查士丁尼用很少的兵力就从东哥特人手中夺得了西西里,随后,又是一连串的进攻。536年春季,贝利沙留登陆意大利南部。540年,哥特国王维提吉斯投降。但是,事实上,大多数的哥特人只不过是跑回了老家,和平并没有真正到来。波斯人也是如此,他们对查士丁尼在西部的胜利愤愤不平,540年夏天,波斯人对地中海发起了大规模进攻,攻克安提俄克市,狠狠地捞了一把,扬长而去。当贝利沙留和他的部队从意大利撤退时,不肯归顺的哥特人又造反了。由于波斯人的攻击,使贝利沙留不可能对哥特人实施决定性打击,于是,这种打了又反,反了又打的局面在后来10多年里反复出现。551年,在和波斯人重新开始谈判时,纳尔赛斯才可能率领大批军队赶往意大利。553年,意大利最终落到拜占庭的手中。查士丁尼用西哥特王国的内战,获得了西班牙南部一块小小的领土。

  查士丁尼法典

国内事务

查士丁尼治国有方。他的最大成就就是完成了欧洲历史上第一部系统成文法典。上台不久,他即下令搜集整理制订法令。535年,在法学家特利波利亚的领导下,对每项规章逐一审定,单独编码,制订了《全民法学文集》。对于宗教事务,查士丁尼打算结束基督一性论的争论。自451年的加尔西顿城会议以来,关于人和神定义的争论就一直喋喋不休。到查士丁尼时期,基督教分裂成两派,各有自己的主教、教士和教堂,查士丁尼其实对解决这种教派相争也无能为力。他制定的一系列措施的目的就是为庞大的战争开销筹资,也是为耗费巨大的建设项目筹资。有了钱,东罗马帝国才能够长期坚守边境,打退蛮族侵犯,保持内部稳定。

“还债”

    当时,查士丁尼的新北非行省已经成了拜占庭帝国不可缺少的掠夺地,在这里得到的税收大大超过了花费在这里的征服和维持费用。西西里的情况也是如此。565年,查士丁尼逝世后不久,意大利的大部分地区落到了伦巴第人手中,战争破坏了意大利经济。东罗马瘟疫爆发,更是雪上加霜。7世纪30年代,东帝国更多的地区落入阿拉伯人手中。因此,有人认为:东罗马领土就是在瘟疫和战争中一点点缩小缩小再缩小。不过,尽管蒙受极大损失,意大利还有很大一部分国土在后来数百年里供拜占庭王朝搜刮挥霍。在整个社会大混乱里,6世纪的瘟疫似乎微不足道。拜占庭王朝早就已经腐朽不堪了。查士丁尼逝世后三代人的时间,北非、西西里、意大利南部,至少,所有重要的战略要地全成了阿拉伯人的胜利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