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和艺术

建筑 

查士丁尼皇帝的某些建筑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最重要的是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其他的建筑因为年代久远而遭破坏,只是根据考古学研究才有所了解。561年,普罗科皮乌斯著的《建筑》记录了当时的许多建筑奇迹。查士丁尼统治时期发展了独特的教会专有风格—拱型圆屋顶教堂。原先的大教堂多是长方形廊柱会厅,大多数的罗马公共建筑采用的是标准化的矩形建筑。530年建造的君士坦丁堡圣塞吉阿斯和巴克斯教堂都采用了圆屋顶,长方形廊柱式教堂逐渐被圆屋顶结构教堂所替代。样式新颖的圆屋顶可用木架结构也可用石料结构,配合拱门和时尚的内角穹顶,造型新颖美观。这种建筑的代表精品就是532-537年间重建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大教堂呈平面长方形,大屋顶盖在拱台支撑的拱门之上,穹顶离地面高达56米,留下充分的巨大空间,宽敞辽阔。

(下图:索菲亚大教堂南墙的一幅镀金壁画)

由于地震,这些地区的早期建筑需要经常修理加固,但是新建的教堂却例外,一旦建成即稳如磐石。6世纪时,所有采用圆屋顶结构的重要建筑都经受住了地震的严峻考验,安然无恙。如拉文纳的圣维达来教堂和以弗所的圣约翰浸礼会教堂。大量的世俗世间建筑各具特色。大多数城市建成了广场集市、澡堂浴室、竞技场、会堂楼厅等市政设施;再加之新居民区的建立或者发生地震造成破坏的重建,这一时期东罗马为建筑史增添了不少色彩。查士丁尼把他的家乡,一个位于巴尔干的小村庄照模样重建在一座古老城市里。

如出一辙,540年,波斯人进攻后,安提俄克也经历了一场翻来覆去的大重建,整个城市面貌焕然一新,圆柱门廊大街和广场尤其显得别具风格。可是,所有这些华丽壮观的建筑却隐隐透出丝丝凶兆。普罗科皮乌斯的《建筑》里,更多的是把建筑当成了堡垒、要塞。他眼里的每座重要城市都成了巨大的防御工事和要塞,乡村则被点缀成了避难所,一个个修建了城堡和了望所,守卫着要塞。

艺术  

拜占庭时期保留下来的大量叙述性手稿里最重要的是《维也纳起源》和《棉花起源》;《棉花起源》已经支离破碎,只留下一些段章残篇。从这些残缺不齐的资料记载中可以看到,曾经辉煌过的伟大艺术成就的冰山一角。不过,在当时,这些作品的记录都是服务于某一个特定目的,即使在当时,这些手稿也是非常珍贵的。最初,教会艺术的成就比书中所记载的范围更广,内容更多。遵循古代艺术制作的真人般大小的雕塑不是很受人们喜爱,取而代之的是半身像。另外,人们还是继续运用着其他传统艺术,美化宣扬着自己的情感和主张。象牙雕刻盛行,凡是帝国颁发的法令文字大都以牙雕形式作为备份,特别是关于国家最高权贵和政要们的主题。许多保存下来的领事奏折以一种现实和经典的风格雕刻在浮雕上。象牙雕刻还被使用于许多宗教仪式,从6世纪起,拉文纳的马克西米安大主教就把牙雕应用于圣物箱,或者被称之为所谓的象牙宝座

  索菲亚大教堂,查士丁尼的圆屋顶教堂

银在艺术上的使用也相当广泛。皇帝们常常把精致的银品作为礼物送给他们的忠诚下属,以褒奖他们在重大事件中的不俗表现。塞浦路斯发现的“大卫盘”就是保留至今的非常难得的珍品,这是赫拉克利乌斯皇帝为显示他在620年对波斯人战争的赫赫战功下令制作的。或许是《圣经》里大卫杀死哥利亚的事启发了皇帝的灵感,他希望能自比圣人建功立业。不过,现在见到的银器最初都是教堂用具:圣餐盘、圣餐杯、木鞋、水杯、烛台。这些收藏都是来自教堂的捐赠,教堂不仅捐赠了富丽堂皇的银器,还捐赠出许多不同寻常做工精致的织绵。从埃及出土的织锦碎片上还可看到这些织品当年的华丽。

教堂壁画上也可看到新教会艺术繁花似锦的风采。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墙上装饰有许多的十字架镶嵌图案,马赛克的十字架硬硬地钉在墙上,毫不掩饰地透露着森严和冷峻。不过,别处的拜占庭教堂却是另有一整套的标准教堂壁画装饰,展现了基督教教堂的特色。教堂最高位置,即圆屋顶顶点安置的是耶稣和圣母玛丽亚塑像。其次是庄严美丽的天堂景色及舞姿翩翩的天使,再低的一层,近在眼前的是人间圣徒。保存至今,时代最久远且比较完整的教堂装饰是帖撒罗尼迦的圣乔治圆形大教堂。壁画题材广泛,尘世天堂的传说和故事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东哥特王国死亡后,拉文纳的圣维达来教堂里,描述大名鼎鼎的查士丁尼皇帝和西奥多娜皇后及他们王朝的图案,似乎介于天堂和俗世之间。拜占庭时代建立的一整套的东罗马教会艺术标准一直延续使用至中世纪。

资助人  教会艺术的兴旺发展需要资助,而且数额十分巨大,否则就不可能有这样辉煌的成功。因此,大的项目建设我是国家出钱。在建圣索菲亚大教堂这样的宏伟建筑时,查士丁尼和其他的皇帝是依照200多年前君士坦丁开挖海峡时使用的筹资模式,广征税款。许多规模较小的教堂建造资金则由当地解决。现代发掘出的君士坦丁堡圣波留克托斯教堂则是大贵族—朱利亚在6世纪20年代的精明杰作。小教堂里的修建和装饰由当地主教、教士、贵族自筹资金解决。有些壁画就是呈现人们在这些方面所做的努力,萨洛尼卡市的圣德米特里厄斯教堂壁画多表现的是神职人员修建教堂付出的艰辛。同样真实的是,所有教堂的银器上都刻着捐赠者的姓名以求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