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和社会

中世纪初期的欧洲已经看到了新文化的曙光。地主贵族们对拉丁语和拉丁文学提不起兴趣,基督教堂是古典文化的保存地。不过,根据教会价值观点保存下来的书也仅是为教会服务。完全不同于都些口口相传使世俗上层武土们心旷神怡的战场诗歌。

 

 《阿米提奴抄本》的以斯拉书柜

文化思想  在罗马世界,有教养的人首先就得学习拉丁文和文学。所谓文学,是指对包罗万象的人文知识的认识和理解,是所谓有教养的人修身养性、处世立业的道德标准。文学还教人们接受法则法规,遵守人格准则。罗马向基督教的转化只是对这些长期形成的思想理念的微调。不存在大的原则差异。基督徒评论家认为:一些旧课本之所以停止使用,仅是由于奥古斯丁这样的学者把圣经当成了非读不可的文学著作加了进来。但是,有着“十诫”、《利未记》之类圣经思想仅是为了加强思想约束,远离低级小人,修身养性成为上等人而已。

许多继承国以培训地主精英的方式接受了罗马的古典文学,最大限度地接纳基督化的罗马文化意识形态。东哥特国王提奥德里克收集的《杂信集》,从各方面强调了文法和古典文学的重要性。提奥德里克还办了一些国家出钱的教育机构。同样,勃艮第和西哥特王国也建立了他们自己的文法教育体系。在遥远的北方,法兰克人编纂了象征性法典一《萨利克法典》,尽管这部法典似乎不太适用于现实,却表明法兰克自认是文明之国。

6 世纪后半期,意大利古典诗人维纳提乌斯发现他的作品受到热心读者的好评,这些读者既有罗马人,也有希望能用老式拉丁文写文章的法兰克贵族。由于基督教的传播,文法受到许多人的追捧;盎格鲁一萨克逊人、阿雷曼尼人、巴伐利亚人全都自制象征性法典。加入到新的基督教世界。

 6世纪时期的赞美诗手抄本

文学与教育  罗马世界末期,文学在世俗贵族中广泛传播。父母们付钱为孩子们聘请语言和文学老师,为孩子授课 10 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样的教育是孩子们将来踏入上层社会的必经之路;也是在罗马帝国政府获得有利可图的职位所必需的。可是,在罗马继承国里,简单的行政结构使得许多职位消失得无影无踪。父母们,甚至罗马贵族后裔不再愿为昂贵的教育掏腰包,文法教师纷纷转行另谋生路。475 年后,阿尔卑斯山北部已经无人从事教师职业;550 年后,这种职业甚至从意大利消失了。后罗马时期的上层社会,包括蛮族的皇室家庭成员多少能读一点儿拉丁文,但是舞文弄墨就差多了。他们通常在家里学习,妇女是家庭学习的主要施教者。只是在教堂里还保留了更多精深的文化典籍。500 年,许多教会领袖们突然意识到旧式教育结构消失。

    为了扭转这个过程,许多主教开始修道院的收集经典书籍,建立图书馆,并且在教堂里创建学校,训练教士精通文墨能传播基督教义。卡奥希多斯的《教士必读》列举了 6 世纪末期所有重要的罗马著作,产生了相当的影响,不过范围不大。后来的文法家们自身素质参差不齐,全在于各地对教育态度而定。6 世纪的墨洛维王朝、7 世纪的西哥特和 8 世纪的盎格鲁一萨克逊教堂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优秀。

 巴伐利亚公爵送给修道院的礼品

艺术和建筑   保存下来的后罗马时期建筑不多,几乎没有多少可圈可点之处,也就无从探知那一时期的建筑风格。这期间法国北部、盎格鲁一萨克逊的英格兰建筑全部终止使用石料,甚至连皇宫的中心建筑也是全木结构。这些地区基本抛弃罗马的城市建筑技术。在远南地区的情况也一样,有些罗马建筑得以保存。新建筑采用石料,特别是教堂。人们不太注意 6- -8 世纪时期建筑物的大小和风格,这些建筑花费不大,引发的税收相应较少,与罗马时期庞大宏伟的建筑相比,这一时期可用在建筑上的资金并不多。

这段时期的全部艺术活动表现出混合的态势。古典现实主义继续发挥着相当的影响,看得出来是非常贴近地中海文明。这种情况的发生和加洛林王朝(751- -987) 对古老文化的破坏有关,古老的文化和帝国一起灰飞烟灭,那么多的文稿书籍被烧毁,建筑、雕刻化成废墟,这种破坏使人们对中世纪初期艺术风格的发展都是很难估测。远北地区,偶尔还可以看到古典式插图文集,如大名鼎鼎的《阿米提奴抄本》,则是一种更为抽象的艺术,表现所谓希贝诺一萨克逊风格,十分盛行。

这种艺术特点是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和神仙妖魔混合交织,光怪陆离让人不可捉摸。并且使用图案装饰辅以表现,如 7 世纪后期的《林第斯法纳福音》,开篇图景即是地毯图案,以规则或不规则的几何花纹间杂植物花纹为特征。盎格鲁一萨克逊英格兰人的巨大石头上的鲁恩韦尔十字架,或者是在萨顿骺发掘出的头盔类的金属制艺术品,都可以看作是这种艺术的表现形式。金属制品提示的信息似乎向后人提示,这种富丽堂皇的金属制品是后罗马国王送给他们支持者的一种礼物,慷慨大方的赠送表现了国王对属下的褒奖和期望。

    上层人士和他们的国王也有口头相传的英雄诗篇,萨顿骺墓葬发现的陪葬物里就有人们庆功时的诵颂文本。“贝奥武甫”是一个保存至今的诗歌文本。这种口口相传的艺术和其他艺术也偶有巧合。鲁恩韦尔十字架上不仅装饰着希贝诺- -萨克逊图形,还刻着有名的《十字架之梦》诗文,这是一首以盎格鲁一萨克逊诗歌形式写成的表现耶稣受难的教会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