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南冰洋--小海洋,大能量(3)

南冰洋的诞生

塔斯曼半岛由异常坚硬的粒玄岩构成,这些岩石曾被用来建造金字塔。这里的岩石实际上是巨大的岩浆结晶,与爱尔兰巨人岬的玄武岩圆柱非常相似

展望了海洋的未来后,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去探索它的过去。我们乘坐着“奥大利斯可号”沿着塔斯曼半岛航行,计划去调查南冰洋的诞生过程。这个形成过程就隐藏在海洋深处岩石峭壁上的洞穴中。当我们的船经过时,我们看到海岸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峭壁和岩石高达 300 米,巨大的六角形玄武石矗立在水中----与爱尔兰巨人岬的结构非常相似。这些巨型石柱是粒玄岩的岩浆结晶。世界上最大的粒玄岩群就位于塔斯马尼亚地区。

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瀑布湾位于鹰颈峡(伊格尔霍克内克湾)向南 2.5 英里,是一个小型瀑布群。在海岸线附近的水下有许多山洞,有关南冰洋形成的痕迹就藏在这些山洞里。大约 3 亿年前,板块活动抬升了这个半岛的东部,一些海洋生物被困在了这里,久而久之,它们的遗体被化石化。现在,这些化石埋藏在海洋深处的峭壁下,也就是那些犹如迷宫般的山洞中。

 

我们在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瀑布湾找到的腕足动物化石,它和 1860 英里外的南极洲所找到的化石是一样的。这充分说明了塔斯马尼亚和南极洲曾经紧密相连,同属一块大陆

这里的化石多数是海洋古生物化石,包括腕足动物、苔薛虫(类珊瑚群)双壳类软体动物,以及腹足动物等,其中我们最感兴趣的是腕足动物。它们是小型双贝壳海洋动物,与现在的蛤蜊非常相似,但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些腕足动物可以带我们穿越时光,追溯到大约 3 亿年前的泥盆纪时期,而大约在 1.6 亿年前侏罗纪初期,它们灭亡了。在此期间,它们经历了一个快速进化的过程,进化出了多种类型的腕足动物,这些动物的生存时间都可以被精准地确定下来,使得它们成为用来确定特定地质组成形成时间的“标尺”。

我们将山洞中的一些化石带到了岸上,当打开其中的一块时,我们得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收获:这是一块与特定地质时间相对应的腕足动物化石,除了这点,更令我们惊奇的是,它居然和远在 1860 英里之外的南极所发现的腕足动物化石同属一个物种。这充分证明了,塔斯马尼亚和南极曾经同属一片大陆,南冰洋在当时还没有出现。

 

这幅图像展示了当时的冈瓦纳古陆,如今的非洲、南极洲、澳大利亚、印度、新西兰以及南美洲就是从此分离开的。随着陆地的分离,最终形成了如今的南冰洋

这块化石来自于遥远的远古时期,当时南半球只有一块叫作“冈瓦纳古陆”的陆地。这块陆地在强烈的地质作用下逐渐分开,再经过逐渐的演变,形成了现在的非洲、南极洲、印度以及南美洲。新西兰在 8000 万年前从冈瓦纳古陆分离开,4500 万年前,澳大利亚与南极洲分开,这些分离开的陆地沿着不同的方向漂移。塔斯马尼亚是最后一块从南极洲分离出去的土地,随后就形成了现在的南冰洋。

随着塔斯马尼亚的分离,一片完全环绕地球而没有大陆阻碍的大洋形成了。南极绕极流逐渐形成,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一条环绕流动的洋流的地方。同时,洋流将温暖的海水带离南极洲,南极洲附近的海水逐渐变冷,进而结冰形成了厚厚的冰盖。

而现在,在“奥大利斯可号”肮脏的甲板上,我们手里的这些小化石就曾见证这一段历史枚事。

 

海洋的威力

 

南冰洋上的日落非常壮观,使我们产生了一种身处“另个世界”的感觉

南冰洋美得让人窒息,大片大片的云彩游荡在广阔的天空中。但我们还是觉得这里给人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令人陶醉其间。陆地和海景看起来有些不真实,昼夜交替,夜晚的天空也并不总是漆黑一片。对于生活在北半球的人来说,南半球既熟悉又陌生,因此这次探险有点《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感党。我们无法告诉你南冰洋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海面上无休止的西风可以驱使海水将陆地隔断,所以我们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测量单位来衡量这些。咆哮西风带就在“奥大利斯可号”南部,那里没有陆地的阻碍,因此经常出现世界上最强大、最长的海浪。

到达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我们看到许多信天翁悠闲地在天空飞着,也许它们已经无数次经过这里进行环球航行;船头聚集了很多海豚,我们冲着它们大喊大叫;我们花费了好几个小时俯瞰鸟群下方的大海,因为那里也许有鲸鱼出现。我们偶尔会好奇海浪到底还要拍打多久,信天翁到底有多大。

 

南冰洋上的信天翁

我们知道信天翁的翼展开可以达到 2 米,但是在对比例亳无概念的时候,大脑会骗你说它们的大小和海鸥差不多。就在我们设想时,一只信天翁甚至连翅膀都没有拍一下就毫不费力地飞到了我们的船边,轻轻扭转身子呈水平状,直视我们的眼晴。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确定,它实在是太大了。它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我们还没有见过如此睿智、冷静、高傲、强大的鸟类。这一刻对大家来说是一场视觉盛宴。

我们一路向西航行,虽然我们的感官系统并不敏感,但我们还是感到海洋正在发生着变化----海浪不再柔和,我们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海浪的顶端变得愈发平坦,而底部则更深更长。然而海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天空也依旧清澈。我们意识到,这种变化并不是由于地理条件而引发的,一定是南冰洋环球圈中的某个地方下起了暴风雨,而这股力量正在自西向东蔓延。

 

这片海洋的威力无法估计,但生活在这里的海洋生物却可以与这里的一切和谐相处

我们迎着咆哮的海水继续前行。高高的海浪将船体托起,我们陷入了忙乱的状态----所有人都在跑着、笑着、叫着,当船到达海浪最高点时大家向上跳起,迎风而立。海洋的力量异常强大,它似乎正从我们身上穿过。而这还只是南冰洋的一小部分能量,凶猛的海浪还在绕着地球一圈又一圈旋转。起初,到达海浪顶端时的失重感很棒,但当海浪顶端过长过平时,我们不得不担心下落到深深的浪底时的危险了。大家停止了嬉戏,当再一次经历风口浪尖时,我们开始犹豫是否再向前航行。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看起来似乎一直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浮动着。

如此艰难的航行使得我们再也无心嬉戏了,我们每个人都在忙乱中擦伤了皮肤,并且每个人都觉得受到了海洋的“虐待”----就在你为找到了平衡而感到庆幸,为自己在甲板上漂亮的走动而表扬自己时,淘气的海洋则立刻打乱了节奏,你的膝盖、手肘或者头部又会重重撞上船上的尖利物。五分钟后,这种情况重新上演----并且还要持续上演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