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聆听生态故事---草原(2)

(左图:蓑羽鹤来到了内蒙古东部的草原繁育下一代)

雨季来临,草原上最富有生命力的季节也随之而来。蓑羽鹤,世界上体型最小的鹤类,飞越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来到了内蒙古东部的锡林郭勒草原。在这里,它们将和很多其他的邻居一起,繁育下一代。不久,这里将变成一个巨大的育儿所。30天的孵化过程,是蓑羽鹤夫妇和太阳一起完成的。蓑羽鹤把蛋下在太阳可以直射的山冈上,阳光可以给蛋提供合适的温度。蓑羽鹤夫妇就在周围守护着,不时地翻动蛋,让胚胎得以更好地发育;而当气温下降,它们就开始轮流孵化。无论是风中、雨中,还是骄阳下,自从组建了一夫一妻制的家庭后,蓑羽鹤夫妇就形影不离,它们的全部生活就是共同抚育下一代。

(左图:沙狐捕捉到了一只鼠兔。)

这里的沙狐此时却已经开始操心孩子们的口粮了。沙狐是机智的猎手。气味是猎物留给沙狐最好的线索,嗅觉发达的它好像已经有了目标。草原上的鼠类是沙狐的主要食物来源。为了不惊动猎物,沙狐先将身体趴在地上,把自己很好地隐藏在草地中。它的耳根宽阔,耳朵又大又尖,这可以帮助它准确定位猎物的行踪。接着它开始匍匐前行,慢慢接近目标,然后蹲伏下来再观察,这是猎捕前最后的准备。当时机成熟,它就迅速出击。一旦得手,它就叼着猎物给刚出生不久的幼崽送去。但对于嗷嗷待哺的孩子们来说,这有些不够,沙狐还得努力。

 

(右图:第一只小蓑羽鹤破壳出生,但它十分虚弱)

离小蓑羽鹤出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第一只小蓑羽鹤的出壳,让这只雌蓑羽鹤吓了一跳,这可能是它第一次做母亲,于是它惊慌失措地跑去召唤伴侣。蓑羽鹤是早成鸟,出壳不久就能行走;但是刚出生的小蓑羽鹤太虚弱了,还需要在成鸟的羽翼下再积蓄一点力量。第二天,第二只小蓑羽鹤也出壳了。这一次,雌蓑羽鹤已经很有经验了,它懂得把刚出生的小鸟裹在翅膀下,已经可以走路的老大也急忙赶了回来,共享这温暖的怀抱。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刚出壳的小弟学会走路,能够自己走出出生的小窝。

 

(右图:两只没有吃饱的黑喉雪雀雏鸟渴望地望着妈妈,希望可以得到更多食物)

急速飞来的是黑喉雪雀,在这片草原上,它也有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需要照顾,
     它没有直接停在自家的洞口,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进了地洞。入洞要谨慎,出洞 却要迅速,藏有雏鸟的地洞可不能泄露。稍微长大一点后,小雪雀就不会老老实 实地在地洞里待着了,对食物的渴望会让它去争抢亲鸟口中的食物。在不到两分 钟内,黑喉雪雀已经喂食了两次。显然,这两只小雪雀还是没有吃饱,但是食物 带来的能量已经让它们的身体更加有力量。

 

(左图:五只雏鸟渴望妈妈喂给它们食物)

一、二、三、四、五,这是有着五只雏鸟的大家庭。亲鸟已经疲于奔命,但每次喂食都变成了哄抢。每次黑喉雪雀喂食都来去匆匆,那一张张喂不饱的小嘴让它们停不下来,尽管在身形上雏鸟甚至比亲鸟还要胖。不久,雏鸟开始在地上啄食,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多吃上一点。有的雏鸟则开始练习低空飞行,虽然飞不了太高,而且有时候明明是往前飞,最后却落在了后面。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在练习中,它们离长大的那一天也越来越近。

 

(左图:蓑羽鹤妈妈用美食诱惑雏鸟,谁跑得快,谁就可以吃上虫子)

草原初夏的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父母的翅膀总是能及时地为小蓑羽鹤遮风挡雨。小蓑羽鹤太眷恋父母温暖的怀抱,但是亲鸟可不这么想。蓑羽鹤是最具有耐心和技巧的父母。为了能让小蓑羽鹤多练习走路,它们可谓循循善诱。当小蓑羽鹤体会到了自己奔走的快乐,就不再眷恋父母的羽翼了。
     曾经飞越喜马拉雅山的蓑羽鹤,自从来到这片草原繁育下一代,它们就变成了行走的鸟。一家四口一同外出散步、觅食,这才是它们最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学会了走,那下一步就是学习跑。这次的教学方法变成了用美食诱惑。蓑羽鹤从来不会把食物直接送到雏鸟的嘴里,它们总是要保持一定距离,让小蓑羽鹤自己来吃。谁跑了快,谁能跟上父母的步伐,谁就能吃到虫子。虽然有时候会判断失误扑空,但是一点都不能浪费,很小的食物掉了,蓑羽鹤父母也会叼起来再喂给雏鸟。
     晚出生一天的小蓑羽鹤似乎有点吃亏,但是不用担心,蓑羽鹤父母心中有数,有的时候也会特意照顾一下这只小的。蓑羽鹤父母会一“人”负责一只小的,但 是跟着爸爸还是妈妈,有时候还是有差别的,一般来说,还是一起跟着妈妈靠谱些。小蓑羽鹤的脖子已经可以伸得长长的,偶尔也开始伸展翅膀,它们正在慢慢长大。

 

(右图:草原雕夫妻提醒对方轮班的方式相当直接)

此时,草原雕在孵化它的下一代,在温度高的时候,它也会把蛋交给阳光,自己可能会抽空去补充一下能量。草原雕是草原上的大型猛禽,各种鼠类都是它们的猎物。当一对草原雕分享它们的猎物时,它们选择了轮流进食,一只享用美食的时候,另一只在旁边巡护,防止不远处正在觊觎这些美食的同类。不远处的土堆
上,两只白色的小绒球看上去有些焦虑,它们是刚出生不久的草原雕,未来的草原霸主。虽然一出生就长出了霸气的鹰嘴,但现在它们连移动到窝外都显得非常困难,流着口水,打着哈欠,一副又困又饿的样子,完全没有霸主的威严。
  
     这对草原雕似乎是一对老夫老妻,提醒对方该轮班了的方式也很直接。草原雕妈妈终于回来了。一会儿,草原雕爸爸叼着食物也回来了。放下食物,草原雕爸爸又走到窝外的高处,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刚刚还很焦虑的小绒球在妈妈的羽翼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6 月,草原上的阳光开始变得炙热。草原雕妈妈微微张开翅膀,随着阳光不断调整位置,化身一把移动的遮阳伞,为它的孩子提供一个最舒适的港湾。一只小绒球突然从妈妈的怀中钻出来,并且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用尽了全力。真是个从小就爱干净的好孩子

6 月是锡林郭勒草原一年中最好的时候,草原雕妈妈也在享受着美好的亲子时光。这段时光很短暂,两个月后,小鸟就会长大离巢。夏季,是草原牧草最茂盛的时候。牧民和他们的牛群是离蓑羽鹤最近的邻居。敬畏大自然的蒙古族,以鸟为伴,如今依然保留着从不伤害鸟类的传统。但是偶尔,蓑羽鹤也会给闯入它们警戒范围内的牛群一个小小的警告,并严厉告知牛群它们的势力范围。

 

(右图:蓑羽鹤妈妈从地里挖出虫子给雏鸟们吃)

6 月是锡林郭勒草原一年中最好的时候,草原雕妈妈也在享受着美好的亲子时光。这段时光很短暂,两个月后,小鸟就会长大离巢。夏季,是草原牧草最茂盛的时候。牧民和他们的牛群是离蓑羽鹤最近的邻居。敬畏大自然的蒙古族,以鸟为伴,如今依然保留着从不伤害鸟类的传统。但是偶尔,蓑羽鹤也会给闯入它们警戒范围内的牛群一个小小的警告,并严厉告知牛群它们的势力范围。
     头顶浅色绒毛的小蓑羽鹤在花丛中可以很好地隐藏,而陪伴周围的蓑羽鹤也十分机警,即便是在觅食中,也时刻注意周围的变化。言传身教,也许就是蓑羽鹤教育下一代的方法。蓑羽鹤以昆虫还有植物的嫩芽和叶为食。草原上的食物太丰富了,小蓑羽鹤慢慢有些挑食了,不过蓑羽鹤妈妈也并不勉强。长时间的拉练觅食,让小蓑羽鹤有些疲倦,现在它不需要父母的怀抱,也能自己小眯一会儿。等休息一会儿再吃吧。

蓑羽鹤尖尖的长嘴能拨开草皮挖到藏在表层土里的昆虫。这时候小蓑羽鹤最好还是保持一点安全距离,否则就会被飞溅的土砸中。果然,土下藏着的是不多见的大虫子。但是对于小蓑羽鹤来说有点太大了。亲鸟耐心地把虫子啄成小块,再喂给自己的孩子。

 

(左图:大?将巢穴建在了与它们羽毛颜色相近的崖壁中,两只雏鸟正在躲避阳光的炙烤)

在这片大草原的高处,一对大?的雏鸟正拥挤地躲在岩穴的角落里,躲避着阳光的炙烤和大风的吹袭。大?把巢建在了草原高处的岩壁上,雏鸟羽毛的颜色让它们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在这里它们很安全。大?带着食物回来了,喂食在瞬间完成。当资源紧缺时,竞争就开始了,抢到食物的老大紧紧护住自己的美食,老二只有看着的份儿。
     这个建在岩穴中的窝里铺着大?精心挑选的各种材料,除了小树枝、羽毛和干草,还有破布和塑料袋。但是这个窝对于正在快速长大的雏鸟来说已经不算舒适了,它们脚上已经长出利爪,这使得它们站立时非常不舒服,不得不跪着,或者躺着。 洞口外,阳光明媚,从非洲飞来的雨燕正在草原上空自由地飞翔。老大有点待不住了,蹒跚着走向洞口,它也想试试。洞口的风有点太大了,老大有点站不稳,万一失去平衡,掉下去就是悬崖;但是,张开翅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风很大,好像可以把它带着飞起来,老大不由得一次次展开了翅膀。
     蜷缩在窝里的老二起初看着老大还有点无动于衷,毕竟刚才没有抢到吃的,精力没那么旺盛。但是禁不住老大的召唤,老二终于也来到了洞口,展开了翅膀。感觉不错,再来一次。但是,小哥俩意识到,现在要飞还是有些为时过早,于是双双躺倒。只不过这次,它们选择面朝天空,畅想未来。秋天,草原开始变成了金黄色,农民们正赶着收获春天种植的小麦。收割后的麦田里散落着成熟的小麦颗粒,成为食物最充足的地方。分散在附近的飞禽和走兽都开始向这里集中。

 

(左图:赤狐显然已经进入了红嘴山鸦的巢区)

一只赤狐冒失地闯入了麦田附近小山包上红嘴山鸦的巢区。飞行技巧高超的红嘴山鸦是大型鸦类,细长尖利的红嘴是它攻击的武器。这只赤狐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但红嘴山鸦却感到了危险,开始主动出击。这对赤狐来说只能算是骚扰,它并没有就此离开。于是第二次攻击开始,这次红嘴山鸦选择攻击赤狐的头部。赤狐竟然认输了,落荒而逃。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父母保护幼子的勇气和能力。

 

(右图:迁徙的蓑羽鹤大部队)

达乌里寒鸦集群而来,天气越冷,它们集群的规模就越大。白枕鹤也开始集群,它们要为越冬的迁徙做最后的准备。蓑羽鹤一家四口也来到了麦田,它们即将结束小单元的家庭结构,正式开始群体生活。蓑羽鹤们在这里做最后的能量补充,同时也在感受气流和风向,等待最终出发的信号。
     出发的时候终于到了。这将是小蓑羽鹤第一次南迁的旅程,前方等待它的有长距离的飞行、世界上最高的雪山,还有虎视眈眈的天敌。但是,只有完成了这第一次的迁徙,它们才算真正成年,也许这就是成长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