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大业  三、广州起义

 夜半枪声连角起 

 

1927年12月10日的广州,表面上一片平静,却孕育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晚上11时,接受中共广东省委指示的叶挺,匆忙地由香港赶来广州,担任广州起义军事总指挥。叶挺到广州后,立即主持召开了暴动总指挥部的参谋团会议,具体布置了暴动的作战行动,明确了工人赤卫队7个联队和1个敢死队的攻打目标。12月11日凌晨,在解决了参谋长朱勉芳,关起了十几名反动军官和几十名军校学生后,第4军教导团紧急集合,召开了暴动誓师大会。张太雷、叶挺、恽代英、叶剑英等出席了教导团的誓师大会。张太雷做了动员,叶挺宣布了战斗部署。

12月11日凌晨3时30分,寂静的广州城内突然响起了划破夜空的枪声,震惊中外的广州起义爆发了!教导团分三路出发,警卫团也在同一时刻采取了行动,分两路出击,分散在各处集中待命的工人赤卫队也在听闻暴动信号后纷纷出击,黄埔特务营的官兵也举起了暴动的旗帜。教导团炮兵连第3排负责攻打新编第1师司令部,也就是薛岳的司令部。从时间顺序上看,这一进攻行动打响了广州起义的第一枪。薛岳司令部位于东校场西北三层大楼里,距离教导团驻地跑步只需10分钟。教导团勇猛地冲进酣睡中的司令部,未损失一个就成功拿下了一个师部,俘虏了四五百个士兵。

与此同时,教导团第2营第4连没费力气就解决了粤桂之战时被解除武装的学兵营。分两路袭击国民党广东省党部和警察分署的教导团炮兵连第2排。教导团第2营第6连和工人赤卫队第2连部分队员负责攻打广九车站。由于驻守车站的保安队仗着武器精良进行顽抗,教导团第6连在兵力、火力上均不占优势,因此久攻不下,不得不派人向团部要求炮火支援。这时,教导团炮兵连第1排正押着缴获来的炮车往城里赶,便从中拨出一门前去支援。在接连三炮命中车站的情况下,驻守车站的敌军纷纷逃往石龙方向。教导团第6连乘势发起冲锋,占领了车站。

作为广东国民党当局重要据点的公安局,是广州起义的头号攻击目标。凌晨4时,教导团第1营的部队向公安局进发。在他们到达公安局门前时,工人赤卫队第1联队的600余人已将这个大院包围起来。公安局的反动警察发现起义军来攻后,来不及很好地组织火力,只是盲目地在黑暗中打枪。由于工人赤卫队组织的敢死队事先已侦察好公安局的街道地形,预定了袭击方案,几十名勇士绕道相邻的房屋,翻过围墙进入大院,将手榴弹从窗口投了进去。在工人赤卫队的带领下,教导团的机枪手登上公安局对面的汉记鞋店三楼,在那里的窗口架好重机枪,并在赤耳队长冯赞指点下封锁公安局二三楼的各窗口,将敌人正面的火力给压了下去。随后,起义军队伍呐喊着冲进院内,同爬墙进入的工人赤卫队会合,一起杀进公安局大楼。起义队伍冲进公安局大楼,直奔拘押革命者的监狱,将大批革命同志放了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在付出很少伤亡的情况下,战斗就取得了胜利,红旗插上了公安局大楼。天还没有亮,叶挺就赶到了这座大楼。教导团第1营营长叶镛向大家宣布:『从现在起,这里就是红军总司令部,叶挺就是我们红军的总司令!』『红军』这一词汇第一次出现在中国军队的称号中。这对于当时那些『以俄为师』的革命者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鼓舞!

经过一夜的战斗,广州市内除了国民党第4军军部、军械库和第12师后方办事处等几个难啃的据点外,国民党军的大部都被歼灭。天亮后,原公安局大楼的铁门上,原有的青天白日的徽记被砸掉,上面挂起了一条红色横幅,上书『中华广州苏维埃政府』。继11月建立的海陆丰苏维埃政府后,这是中国第二个以『苏维埃』命名的革命政权,又是第一个城市苏维埃政权。

上午6时,广州苏维埃政府召开第一次会议,到会的有30人左右。张太雷全身军装地坐在当中主持会议。叶挺、周文雍、杨殷、恽代英。陈郁等人以及暴动前秘密选出的工农兵代表出席了会议。张太雷在会上分析了国内外的形势,肯定了广州暴动胜利的伟大意义,并逐条宣读了起义的政纲,获得了与会者的一致通过。随后,叶挺报告军事情况,杨殷报告肃反情况,周文雍报告工人赤卫队的组织和战斗情况。会议通过了3项主要决议:第一,宣布广州苏维埃政府成立,发表告世界人民书;第二,发动群众拥护苏维埃政权,定于11日中午在第一公园前召开群众大会;第三,迅速打通联系海陆丰的道路,与海陆丰苏维埃政权取得联系。

会议决定,广州苏维埃政府设主席和内务、肃反、军事、劳动、土地、教育、外交、经济、司法等委员会。恽代英按照事先拟好的名单,宣布了广州苏维埃政府的组成人选。主席由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委员、省港大罢工领导人苏兆征担任。因苏兆征当时在湖北工作,未能到职,遂由张太雷代理主席,并兼任人民海陆军委员;恽代英任政府秘书长;叶挺任工农红军总司令;黄平任人民内务委员,兼任人民外交委员;杨殷任人民肃清反革命委员;周文雍任人民劳动委员;彭湃任人民土地委员;陈郁担任人民司法委员;何来担任人民经济委员;徐光英担任工农红军总参谋长。会议还发布了《中国共产党广东省委告工人农民书》、《广州苏维埃宣言》、《广州苏维埃政府告民众宣言》等一系列文件和宣言,并先后颁布了一些命令。从此以后,广州苏维埃便从无产阶级起义的最高机关变成革命政权的最高机关。这是全中国乃至全亚洲用被剥削者的政权代替剥削者政权的第一次伟大尝试。

广州苏维埃政府成立后,一项主要任务是根据海陆丰的经验,建立正式的革命军队,把工人赤卫队、国民党军队中起义兵士、释放出来的政治犯以及志愿投军的工人和农民组成工农革命军。在工农革命军中,工人和农民占了一半以上,能够使用枪械的普通工人占了连长、排长和营长的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