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大业  第二章 南昌起义 

   二、革命洪流汇南昌

 

   1、叶剑英递情报,两支力量得保存

7月下旬,第11军、第20军分别在叶挺和贺龙指挥下,陆续由九江等地向南昌集中。九江城的高昂革命气氛,已经引起了汪精卫等反动派的注意。一方面,国民革命军第2方面军第4军军长黄琪翔和江西省主席朱培德接踵而来,试图拉拢贺龙。另一方面,汪精卫同张发奎等人经过秘密策划,决定以张发奎的名义邀贺龙、叶挺上庐山开会,来一个『鸿门宴』,夺贺龙、叶挺的兵权。同时,令贺、叶部队到九江、南昌之间的德安一带集结,然后以3、6、9军的兵力,包围贺叶部队。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当时在张发奎部第4军任参谋长的叶剑英也是共产党人。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叶剑英来到了武汉。当时刚刚升任第4军军长的张发奎,早年也在『援闽』粤军中任职,同叶剑英是老相识。这时的张发奎雄心勃勃,急欲网罗将才,于是就邀叶剑英到第4军军部工作。于是,叶剑英随第4军参加了第二次北伐。获胜后,从河南回师武汉,第4军扩充为国民革命军第2方面军,张发奎升任总指挥,叶剑英被正式任命为第4军参谋长,当时军长为黄琪翔。1927年7月上旬,党中央批准叶剑英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

军情急如火。叶剑英从黄琪翔那里获悉这一消息后,连夜下山,找到叶挺,将汪精卫等人的密谋悄悄地告诉了他。他们商定立即通知第20军军长贺龙、第4军政治部主任廖乾吾以及高语罕,到甘棠湖烟水亭附近碰头。经过短时间的磋商,他们决定了三件事情:1、贺、叶不上庐山;2、贺叶部队不按张发奎命令集中德安,而是开往牛行车站到南昌去;3、叶挺的部队第二天先行,贺龙的部队第三天行动。会后,贺龙、叶挺立即按计划行动,使汪精卫的阴谋没有得逞。叶剑英传递的情报非常及时重要,使贺龙、叶挺部队迅速开往南昌,从而保住了南昌起义中两支主要的力量。

由于贺龙、叶挺『竟敢公然违抗』命令,汪精卫、张发奎等人大为恼火。7月29日,他们在庐山又做出了妄图进一步镇压和消灭共产党的三条决定:1、严令贺龙、叶挺限期将军队撤回九江;2、封闭九江市党部、九江书店、九江《国民新闻报》,并逮捕其负责人;3、第2方面军实行清共。为了把敌人的反共阴谋及时报告党组织,叶剑英又一次秘密来到九江,找到了当时清空留在九江的第20军党代表,要他把一封万分火急的秘密信件迅速转给领导起义的党组织。信的大意是:张发奎靠不住了,对他不能抱任何幻想;反动的庐山会议,已做出捕杀共产党人的决定,希望把握局势,尽快举行起义。

2、朱德、周恩来到达南昌

因为朱德在江西有便利的工作条件,对情况也熟悉,中央派他先赶往南昌。1927年1月,朱德从国民革命军第20军转到第3军工作,来到了南昌。当时,中央军委之所以让朱德来南昌,一方面因为他在第20军已受到杨森的疑忌,另一方面因为江西第5方面军下辖的第3、第9两个军都是云南部队,其高级军官朱培德、王均、金汉鼎等都是朱德在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同班同学,以后又长期在滇军共事,交谊很深。鉴于朱德在滇军中的威望很高,他一到南昌,就立刻被朱培德委任为军官教育团团长,不久,他又被委任为第5方面军总参议。

在朱德的主持下,军官教育团的各项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朱德在对军官教育团学员进行十分严格的军事教育和训练的同时,十分重视提高学员政治思想觉悟。他经常亲自给学员讲解革命形势,以自己受人压迫、被人剥削的经历和体验来教育学员领悟革命道理,用一些幽默和通俗的比喻来揭露反革命的阴谋,解释一些重大事件。军官教育团名义上隶属国民革命军第3军,实际上是在中央军委和江西省委直接领导下的培养军队人才的基地。朱德注意有计划地在学员中发展中共党员。每个连队很快都秘密建立起共产党的小组,有的连党员达到学员的三分之一。

1927年6月,江西省省长、第5路军总指挥朱培德『礼送』共产党人出境。朱德同志将军官教育团的大部分学员分配到赣江流域各县从事革命活动,自己也离开南昌去武汉。7月21日,朱德同志在武汉接受党的指示,又返回南昌。他利用自己原来的社会地位和声望,为起义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一方面与地方党的同志密切联系,共商大事;另一方面和敌方上层人士,特别是国民党南昌驻军的高级军官广为交往,通过各种方式,加紧对他们进行争取工作;同时在交往中密切注视敌人的动态,了解敌军人员、武器、装备以及城防部署、火力配备等情况。此外,朱德还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和社会关系,租了位于南昌市中心的江西大旅社,作为党中央一些人员落脚的大本营。

27日,奉中共中央之命,负责发动并领导南昌起义的周恩来来到南昌,当晚住进花园角2号的朱德寓所。周恩来到达南昌当天,中共前敌委员会在朱德出面租下的南昌江西大旅社成立,由周恩来、李立三、恽代英和彭湃等组成,周恩来为书记。前敌委员会决定将起义改在7月30日举行。根据敌我力量,还做出了相应的战斗任务的部署:1、贺龙的第20军负责消息章江路第5方面军的总指挥部、伪省政府、牛行车站,以及永和门附近的敌人;2、叶挺的第24师负责歼灭顺化门、贡院、天主堂和新营房方面敌人,并攻占敌军弹药库;3、朱德的军官教育团负责歼灭附近的敌军。

3、叶挺、贺龙、刘伯承聚集南昌

在周恩来、朱德等人筹划南昌起义的时候,7月26日至27日,叶挺、贺龙的部队由九江依次乘火车,沿南浔线开往南昌。朱培德为了阻止叶、贺军队,破坏了通往南昌的涂家埠山下渡铁路大桥。铁路工人连夜突击抢修,使叶、贺部队得以顺利开抵南昌,从而完成了南昌起义主力部队的集结。

当时,贺龙还不是共产党员。但他一直积极向党靠拢,在汪精卫政府逮捕和屠杀共产党员时,主动保护了大量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基于此,贺龙7月23日从鄂东到九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谭平山就把起义的计划告诉了他。贺龙当场表示拥护。7月25日,贺龙从九江乘火车到达南昌,将第20军指挥部设在宏道中学,这是一座位于南昌市西大街的三层楼房。7月28日,周恩来来到这里,正式通知贺龙,党中央已决定举行武装起义。周恩来还代表前委,委任贺龙为起义军总指挥,与参谋长刘伯承一起拟定起义计划,叶挺则被任命为前敌总指挥。

南昌起义的另一支起义军主力就是叶挺同志领导的第24师。这是我党能够完全掌握的部队,是起义军的骨干力量。叶挺在苏联东方劳动大学与军事学校求学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5年回国,担任国民革命军第4军参谋处处长,北伐后开始担任独立团团长。北伐军占领武昌后,叶挺被提升为第11军第24师师长。原来的叶挺独立团,编为第4军第25师第73团,该团及第25师第74团一小部及第75团的大部成为起义军的主力之一。

刘伯承于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北伐战争时期,任国民革命军四川各路总指挥,暂编第15军军长。泸州顺庆起义失败后,辗转来到武汉,积极寻找党组织,请示新的指示。周恩来获悉刘伯承来到武汉后,即召集他和吴玉章等座谈,听取他们对时局的看法和意见。鉴于刘伯承既有秘密组织大规模兵暴经验,又有丰富作战指挥能力,周恩来选他任参谋长,参与组织南昌起义。7月下旬,刘伯承来到南昌,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到第20军军部协助贺龙拟定起义计划。

参加起义的军队胜利地移动到集合地点,完成了集中任务。分散的武装力量已集中起来。革命的力量在南昌压倒了反革命势力,已处于绝对优势。1927年7月31日的《大公报》在谈到这种情景时,无可奈何地说:铁军『陆续入城,过激分子齐聚南昌,农工运动又复抬头』。这时候,全国乌云滚滚,昨天还充满革命气氛的九江,自从铁军走后又重新笼罩着乌云,南昌却显露也曙光和希望,正在燃起革命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