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沈战役(3

    六、围困及解放长春
     长春,位于东北的腹地,是京哈、长图及东北境内其他各铁路线的交通枢纽,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从日本帝国主义的“关东军”占领时期起,就在城内街道及近郊筑了许多永久性、半永久性工事。特别是城中心的主要大楼和主要街道间,都有钢筋水泥的地下坑道连接。1946年5月,国民党军进入长春后,进一步加强并增修了不少工事,使长春成了一座有着坚固防御体系的大城市。1948年初,敌东北“剿总”副总司令郑洞国来到长春,组成第1兵团。3月,敌60军在我强大攻势下退出吉林,进入长春,与国民党军嫡系部队新7军分守长春东西各半部。这样,敌人在长春的兵力就有新7军、60军以及收编的地方杂牌部队共约10万人。
     1948年6月,东北人民解放军改变了先打长春的计划,确定对长春实行“久困长围”的方针。由第1前线围城指挥所(8月24日改称长1兵团)司令员肖劲光、政治委员肖华指挥第12纵队第34、第35师、第6纵队第18师,以及第6、第7、第8、第9、第10等5个独立师和1个炮兵团,执行围困任务。为了指挥及时,以长春东北的伊通河及长春西南的孟家屯火车站为分界线,将围城部队分为东、西两个地区队。独6、独8、独9师为东地区队,第18师为其机动部队,统受围城指挥所直接指挥;独7、独10师为西地区队,第12纵两个师为该地区的机动部队,由12纵首长统一指挥。长春围困战就这样拉开战幕。在长春城外方圆50里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封锁区。我10万围城部队,筑起一道“城外之城”,10万国民党军成了“瓮中之鳖“。至10月中旬,长春守军已被围困5个月。在此期间,围城部队着重开展了军事围困、经济封锁、政治攻势。
     陷于数月围困中的长春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心里非常清楚,共产党军队收复长春只是个时间问题。蒋介石在东北失败已不可避免的形势下,深感长春已失去了牵制东北野战军的作用和“国防力量象征”的意义而成了他无法解脱的一个大包袱。
     10月10日,蒋介石命令长春国民党军最高长官郑洞国经四平以东地区向东南方向突围,但郑洞国等人认为部队体力甚弱,很难突破解放军层层堵击,倘若勉强突围,必招致全军覆没的后果,故此联名答复蒋介石,说明了不能突围的理由。10月15日,蒋介石使用了更严厉的措辞,令郑洞国率部立即突围。蒋介石并非不知突围的结局,他故作姿态,强令突围,实际上是要把陷全盘战局不利的罪名推给手下的将领。郑洞国慑于蒋介石的命令,不得不于10月16日再次召集军事会议,决定第二天拂晓实行突围。但他万万没有料想到在前两天的10月14日清晨,第60军军长曾泽生就已派人出城与解放军联系起义了。
     60军原属滇系,早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党就派有几位共产党员在这支部队中工作,使他们受到革命影响。1945年蒋介石强行收编这支部队以后,将他们送往东北战场打内战。党中央正确分析了全国的形势,特别是正确分析了敌人内部嫡系与非嫡系之间的矛盾,精心布置了争取滇军起义的工作。16日夜间,60军派暂21师副师长李佐和182师副师长任孝中携带蒋介石15日的空投突围手令和郑洞国的突围计划出城,作为曾泽生的正式代表与我方商定起义计划。17日午夜12点,按照预定计划,我接防部队悄然进城,60军同时撤出城外,开往九台休整。
     60军起义后,郑洞国的后院起火,长春守军更是人心惶惶。曾泽生起义时,曾想争取郑洞国和新7军一同起义,然而没有成功。然而防守长春西半部的新7军却已土崩瓦解了。10月18日,新7军派代表与我1兵团洽降,达成协议。19日上午10时,按照预定方案,我军接收了长春市西半部。
     至此时,长春市已全部解放,只有郑洞国与其卫队还占据着中央银行大楼。从当时情况看,要以武力攻占这栋大楼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为什么没有用武力解决呢?一是为了给郑洞国一个最后投诚的机会;二是照顾郑部下的良苦用心。为了郑洞国“体面的投降“,其部下对我方代表提出,以大楼为据点“抵抗”一二日后再降,并要求我军发表郑“负伤被俘”的消息。双方商定21日晨4时郑洞国率其卫队投降。21日凌晨,肖劲光亲自带着部队抵近中央银行大楼,准备接受郑的投降。4点钟,突然枪声大作,中央银行内向外无目标地射击,枪打得很高。不一会,枪声停止,郑洞国率部放下武器。于是,长春最后一座敌据点也回到了人民的怀抱。事后第1兵团首长问他们为什么这样,郑说:“不得不从长计议。”据说,枪响时,郑洞国打开报话机,向蒋介石作了“曾叛李降,弹尽粮绝,退出中央银行大楼”的最后交代。

    七、歼灭廖耀湘兵团
     锦州攻克及长春解放后,蒋介石判断:锦州之战,人民解放军伤亡当会很大,至少需经月余休整才能再战。他又据情报得知,解放军攻锦部队正大批向北票、阜新移动,另有一批部队南去山海关方向,从而认定解放军不会固守锦州。根据这一判断,他要卫立煌将第52军两个师及整编第207师3个旅全部调归廖耀湘指挥,继续向锦州攻击前进,协同葫芦岛、锦西部队收复锦州。但卫立煌担心廖兵团孤军远出,有被全歼的危险,坚持要集中兵力守沈阳。廖耀湘亦不同意再攻锦州,主张南撤营口。杜聿明虽也不主张西进,但不敢违拗蒋介石旨意,于是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即:以第8兵团司令官周福成率第53军、整编第207师主力等部留守沈阳;廖耀湘指挥“西进兵团”先向大虎山、黑山攻击,如攻击得手,即向锦州挺进,否则即改向营口撤退;另以辽阳第52军抢占营口,并令天津市政府征集船只,以备廖耀湘兵团西进受阻时,改经营口会同沈阳守军从海上撤退。蒋介石批准了这一计划。
     20日,军委电示东北野战军:“如廖兵团继进,则等敌再进一步再进攻之。一经发觉敌不再进或有退沈阳退营口的象征时,则立即包围彰武、新立屯两处敌人,以各个击破为方法,以全歼廖兵团为目的。”东北野战军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决定采取“拦住先头,拖住后尾,夹击其中”的战法歼灭廖耀湘兵团。并于10月20日作出如下部署:锦州地区的第2、第3、第7、第8、第9纵队,第1纵队主力,第6纵队17师和炮兵纵队,立即隐蔽向新立屯、大虎山、黑山方向疾进,从两侧迂回包围敌人;第5纵队由彰武西南的饶阳河一线移至阜新东北的广裕泉地区,第6纵队主力仍位于彰武东北地区待机,视机尾敌南下;第10纵队和第1纵队第3师、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师由新立屯东北地区后撤至黑山、大虎山地区,依托医巫闾山,构筑工事,继续迟滞廖耀湘兵团前进,以争取时间待野战军主力回师,然后配合主力围歼敌人;第4、第11纵队等部继续在塔山地区阻击锦西方面之敌,保障主力的作战安全;第12纵队和5个独立师及内蒙古军区骑兵第2师迅速由长春地区进至铁岭、通江口地区,箍制沈阳地区之敌;独立第2师以4天时间赶到营口,切断敌人海上退路。如廖耀湘兵团已先于解放军而转向营口撤退,全军主力立即跟踪追击,争取在营口、牛庄一线歼灭撤退之敌。
     辽西地区包括沈阳以西各县及锦州南北地区。该地区有辽河、巨流河、柳河、饶阳河、沙河、大凌河、女儿河,南北纵贯,流向多变,河水多淤泥,难以徒涉;黑山至沟帮子之间,有币东北向西南走向的山地丘陵;北宁与大(虎山)郑(家屯)两条铁路,从这里狭长的丘陵中间穿插而过。位于两线交界处的黑山、大虎山两点,北临高程千余米的医巫闾山脉,南接连绵50公里的沼泽地带,如两扇铁门,开则畅通,闭则堵塞。东北野战军同廖耀湘兵团就在这一地区开展了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10月21日,廖耀湘指挥第71军2个师、新1军1个师、新6军1个师,及整编第207师第3旅共5个师的兵力,由彰武、新立屯地区南下。23日,在200余门重炮和数十架飞机支援下,向黑山、大虎山25公里弧形正面的解放军阵地展开猛攻,企图夺取黑山、大虎山间约9公里的南下通道。
     已于10月上旬进入阵地待机的东北野战军第10纵队、第1纵队第3师和骑兵第1师等部,以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进行了顽强抗击。黑山以东高家屯、101高地、92高地和石头山一线的第10纵队28师阵地战斗异常激烈。在101高地,该师与敌短兵相接,反复格斗,终于打退了被称为“党化部队”的国民党军第207师和王牌主力新6军的猛烈进攻。坚守92高地的分队,与敌浴血奋战,最后全部壮烈牺牲。在大虎山南侧、大小白台子、孙屯、赵家窝棚等处,先期赶到的第8纵队22师等部队,也顽强地抗击了敌军的进攻。国民党军虽多次以整团、整营的兵力反复进行集团冲击,但均未能得逞。阻击部队经艰苦奋战,终于守住了黑山、大虎山阵地,为野战军主力回师围歼廖耀湘兵团赢得了宝贵时间。
     廖耀湘兵团连日进攻受挫,而东北野战军主力已回师到达黑山附近,使廖耀湘动摇了攻占黑山、大虎山的信心。同时,自辽阳、鞍山南撤的国民党军第52军两个师已于24日抢占营口,后续部队也已占领鞍山、辽阳,打通了沈阳至营口的通道。廖耀湘深感情况危急,遂决定放弃沿北宁线正面进攻的计划,改由黑山、大虎山以东地区经台安渡辽河向营口撤退。10月25日,廖耀湘兵团除以新6军、第207师3旅和第71军续攻黑山作掩护外,以其第49军、新3军14师、新6军骑兵部队为先头,经大虎山以东向营口方向迅速撤退。
     25日上午,廖耀湘兵团前卫第49军的先头部队通过大虎山以地地区时,被我第8纵队包围,敌人电台全部被击毁,与军部失去了联系。军长郑庭笈得知前言情况不明,忙于寻找先头部队恢复联系,竟没有及时向廖耀湘报告,也没有意识到去营口的通路已断。接着,49军第105师和新6军骑兵旅向南推进时,在台安西北又与我调头赶来的独立2师遭遇。敌人已成惊弓之鸟,发现独立2师带有重炮,便以为是我军主力,慌忙转向新民、沈阳溃退。这一退把后面的大部队完全冲乱了,车马辎重拥挤在一起,谁也走不动。而这些情况,廖耀湘直到第二天(26日)黄昏才知道,结果使整个“西进兵团”无法及时选择正确的行军方向,贻误了撤退之机。
     我东北野战军又令彰武、阜新地区的第6、第5纵队强行军250华里,于25日夜间赶到黑山东北的铁路线上,从东北方向上切断了廖耀湘兵团退回沈阳的主要通路。这样只有一部分敌人的骑兵提前溜掉了。廖耀湘本人由于此时还不知营口通路已断,所以仍指挥部队向南进击,这正好陷入我军10个纵队的合围之中。敌我双方40个师的部队在大虎山以东、饶阳河以西、无梁殿以南、台安以北的纵横80华里的不规则地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会战。
     10月26日拂晓,东北野战军展开对廖耀湘兵团的大规模围歼战。各部队按预定计划,在黑山以东、大虎山东北、饶阳河以西、无梁殿以南、魏家窝棚以北的区域内,乘敌混乱之际展开向心突击。第1、第2、第3、第10纵队,第6纵队17师和炮兵纵队主力由黑山正面自东向西突击;第7、第8、第9纵队由大虎山以南,自南向北突击;第5、第6纵队跨北宁线,由二道境子、饶阳河以东向西突击。各部队大胆插入廖耀湘兵团各部队之间,打乱敌人部署。
     当日晚,第3纵队7师攻占了胡家窝棚西坡,在混乱中一举摧毁廖兵团指挥所。接着,各军、师指挥机构也相继为解放军摧毁。廖耀湘等指挥官无法掌握部队,不得不夹在溃兵中东奔西突。新1、第3军军长见势不妙,只身逃回沈阳。部队失去指挥,更加溃不成军,解放军则乘机向敌纵深勇猛穿插,实施分割围歼。在东北野战军强大攻势面前,国民党军已无法组织抵抗。
     蒋介石眼睁睁地望着廖耀湘兵团被围而无力救援。只好无可奈何地哀叹:“东北全军,似将陷于尽墨之命运。寸中焦虑,诚不知所止矣!”战至28日拂晓,辽西围歼战胜利结束,东北野战军全歼廖耀湘兵团5个军、12个师及特种兵部队共10万余人,其中包括被称为国民党军“五大主力”的新1军主力及新6军主力。国民党第9兵团司令官廖耀湘、新6军军长李涛、第71军军长向凤武、第49军军长郑庭笈、新1军副军长文小山等,均为解放军俘获。

    八、解放沈阳、营口
    廖耀湘兵团被歼,沈阳城已无防守之力。卫立煌则借口“到葫芦岛指挥”,乘飞机逃离沈阳,将沈阳防务移交给第8兵团司令官周福成,由其统一指挥第53军两个师、整编第207师两旅、新1军1个师及4个守备总队、3个骑兵旅之残部和一部分地方保安部队,共约14万人,据守顽抗,或伺机经营口从海上撤退。
     哈尔滨的解放军电台天天轮流有高崇民等人对53军将士的广播,号召他们赶快起义,53军副军长赵国屏、130师师长王理寰和前沈阳警备司令赵毅等53军的将领们(除掉周福成)开会商议放下武器迎接解放军,和平解放沈阳城的各项具体问题,并派赵毅当代表去和解放军接洽。
     为全歼东北国民党军,东北野战军首长命令铁岭附近地区之第12纵队除以一部围歼铁岭地区的国民党军第53军116师外,主力会同开原地区的5个独立师、内蒙古军区骑兵第2师和辽西战场上的第1、第2纵队,以及本溪地区独立第14师等部,向沈阳急进;第7、第8、第9纵队和独立第2师、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师,向鞍山、辽阳、海城、营口急进;并令辽宁军区部队立即在辽河架桥,接应主力东渡。
     10月29日,我第12纵队一昼夜急行军150华里,渡过大凌河,迅速迂回到沈阳西南,切断敌出城的退路。不久,我第1、第2纵队也攻占新民,渡过巨流河,打到沈阳城下。我6个独立师则从东北方向压上来,形成了一个三面包围圈。沈阳守敌完全被我困于市内。
     周福成看到我大军兵临城下,卫立煌等“剿总”高级官员惶惶登机遁去。他的心情反倒舒畅起来,觉得多少年来梦寤以求的主持东北之愿,这会儿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实。几天来,他一面部署防务,一面四下巡视,还真准备打一场像样的防御战。他把第53军调到北陵至东陵一线,把新6军53师暂部署在沈阳兵工厂一带,沈阳西南的 务则划归第207师。?
     28日晚8时,敌第8兵团司令部召开师以上军官紧急会议,研讨城市固守的最后定案。53军副军长赵国屏一看火候到了,在会上站起来慷慨陈词,客观地指出现在的沈阳城已无法坚守,与其硬打硬拼,毁伤十几万军队和城市,倒不如全军起义,争取一个保全各方利益的解决方法。周福成越听越不对味,把桌子一拍:“赵国屏你这是煸动叛变,我枪毙了你!”说着拔出了手枪。赵国屏手下的副官和几个师长也都掏出手枪逼住周福成,表示拥护赵副军长的发言。整个会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福成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这样总算没有发生火并。周福成万万没有想到第53军会反对自己,苦心经营多年,在关键时刻反倒丧失了实际的指挥职务。
     30日,我军向沈阳机场和市郊进一步逼近,沈阳的对外运输完全中断了。第53军首先与暂53师师长许庚扬联系,许师长也不想打了,表示请53军拉线与我谈判起义。但第207师师长戴朴态度却十分暧昧,反复强调要与部下商榷再说。沈阳留守的其他敌总部直属部队或散或降,早已乱了营,敌人在沈阳的防御体系已基本瓦解。
     11月1日,东北野战军进抵沈阳四周各部向沈阳地区发起总攻击。第2纵队司令员刘震、政治委员吴法宪指挥第1、第2纵队由沈阳以西、西北向市内突入;第12纵队由城南向北攻击;第1兵团司令员肖劲光、政治委员肖华指挥各独立师由沈阳以东和以北向市内突击。陷于绝境的沈阳守军,除整编第207师和第53军的部分部队在城市边缘若干地区组织一些抵抗外,其余大部官兵已无心恋战,纷纷投诚。国民党第8兵团司令官周福成也于当日在城内大西门里世合公银号放下武器。攻城部队进展顺利,至17时,全部解放市区。在郊区据守的国民党第207师残部仍做绝望顽抗。11月2日,攻城部队予以坚决攻击,当即将其歼灭。
     至此,东北野战军解放了东北最大的工业城市沈阳,歼灭与起义、投诚国民党军计有东北“剿匪”总司令部及其所属1个兵团部、2个军部、7个师、3个骑兵旅及地方部队共13.4万余人。
     在解放沈阳的同时,东北野战军向辽阳至营口段追击的第7、第8、第9纵队等,在第9纵队司令詹才芳、政治委员李中权指挥下,也正日夜兼程急速前进。东北“剿总”为打通海上退路,曾令其第52军于10月24日占领营口。廖耀湘兵团走台安受阻企图回退沈阳时,卫立煌曾令第52军回返沈阳,但第52军顾虑北返途中被歼,并未执行。廖耀湘兵团被歼后,该军在营口急切催船,企图由海路逃走。为追歼该敌,10月28日,东北野战军第7、第8纵队和独立第2师在辽中以西渡过辽河。31日相继解放了辽阳、鞍山、海城等地,截断了沈阳国民党军的退路,接着迅速向营口逼近。第9纵队则先期于26日由台安以南地区取捷径向营口疾进,10月31日进抵营口外围,抢占了周围要点。
     11月1日,第52军为掩护其在海上逃跑,对第9纵队发起7次猛烈反击,均被击退。当日夜,第52军仓皇登船。11月2日晨,第9纵队与独立第2师发现第52军有从海上逃走的迹象,当即向敌发起攻击。解放军一面集中火力轰击海上逃敌,一面趁敌混乱之际,迅速插入市区。战至上午10时,市区国民党军即被全歼。正在混敌中企图逃走的国民党军运输舰1艘、军用商船22只,均为解放军炮火摧毁,3000余人落水溺死。仅第52军军部率1个师计万余人乘舰船逃离营口。东北野战军解放了营口,共歼国民党军1.4万余人。
     在辽沈战役中,我东北人民解放军以伤亡6.9万人代价,共歼灭敌军1个“剿匪”总司令部、4个兵团司令部、11个军部、33个整师,连同其他部队共47.2万余人,其中俘敌32.4万多人,包括将级军官18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