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征战纪实---红军开始长征及湘江惨败

  

广东陈济棠、广西白崇禧为红军让道:

为消灭红军,蒋介石作出部署:西路军何键部主力悉调湘南布防,依湘江东岸构筑工事进行堵截;南路广东陈济棠主力进至粤湘边的乐昌、仁化、汝城间截击;北路军以薛岳率所部包括吴奇伟、周浑元两个纵队担任追击。

蒋介石严令陈济棠从信丰河起,沿着赣县到广东南雄一线,顺着信丰到安远之间的公路,依靠山峦重叠的五岭山脉做屏障,到处修筑碉堡群,构成一道严密的封锁线。蒋介石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前有铜墙铁壁阻挡,后有精锐部队追击,红军插翅难飞,这下被消灭是确定无疑的了。”

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陈济棠会阳奉阴违,同红军私下议和,使红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地通过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第一道封锁线。

控制着广东大权的陈济棠,是个老牌军阀,他经过长期的苦心经营,在广东建立起了盘根错节的关系,把广东变成了他的一统天下,被人称为“南天王”。他同蒋介石之间,为了争权夺利,矛盾重重,曾先后3次通电反蒋。蒋介石对他是恨之入骨,但又鞭长莫及,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忽打忽拉,求得表面上的和平相处。

第五次围剿中央苏区时,蒋介石为了将陈济棠绑在自己的战车上,给了他一个总司令的头衔。而陈济棠深知老蒋奸险狡诈、反复无常的个性,对他这一举动的目的洞若观火。你老蒋令我围剿红军,乃是借刀杀人,一石两鸟,想让我与红军拼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人之利。在蒋介石的威逼利诱下,陈济棠知道进攻红军不会有好果子吃,但如果按兵不动,万一老蒋翻脸不认人,也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左思右想,陈济棠总算找到了一个阳奉阴违两全齐美的办法。他一面派部队慢吞吞地向红军进攻,以免被蒋介石抓住把柄;一面又不完成碉堡封锁线,并同红军拉关系,作试探性的和谈,同红军“外打内通”、“明打暗和”。陈济棠希望此举也能收到一举两得之效:既防红军入粤也防蒋介石把自己的手伸进广东,以达到保住广东地盘的目的。

19349月,陈济棠派代表同红军谈判,并达成了如下协议:就地停战,取消敌对局面;互通情报;解除封锁;互相通商,必要时红军可在陈的防区设后方,建立医院;必要时可以互相借道,红军有行动事先告诉陈部,陈部撤离40华里。

1020日,中央军委下达了突围命令。陈济棠一面装模作样地将部队部署在第一道封锁线上,同时在湘粤赣边境划定一条40里的通道,让红军通过。并秘密通知所属各部:我已同共产党达成协议,互不侵犯。共产党借道西进,保证不入粤境,我方则保证不予截击,同时赠送红军枪支弹药1200箱等等。

由于陈济棠让开通道,21日晚,红军从于都西南的王母渡、新田之间比较顺利地突破了蒋介石吹嘘的第一道封锁线。直到红军主力通过之后,陈济棠才下令部队随后放了一阵枪炮,以应付蒋介石。

1118日,中央红军分两路继续西进,右路于22日占领道县,左路24日占领江华,随后全军在道县至江华间渡过沱水。1119日,何键将追剿军分为五路向红军压了过来,广西军阀白崇禧也将他的第7军、第155个师和大量民团调到全州、界首、灌阳等地。在桂军前面便是湘江,与湘江平行的是一条桂黄公路。白崇禧命令所部在湘江与公路之间修筑了大量工事,部队就布防在这里,等待红军的到来。

于是,后来被李宗仁称为“剿共战役中一段有趣的小插曲”便在这里发生了。

白崇禧外号“小诸葛”,工于心计,颇有些智谋。他在接连接到蒋介石防堵红军的电令后,一面调兵遣将,一面急如其高参刘斐商议对策。他们一致认为,与红军的这场战是输不得也赢不得。若输了,共军进广西,老蒋说,我来替你剿,广西就是老蒋的了。若赢了,共军覆灭,广西已疲惫不堪,老蒋说,我来替你善后,广西还是老蒋的。

经过左思右想,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妙计:“送客”。形式上作出堵击模样,实际上保存实力,既要阻止红军深入广西腹地,又要避免让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乘机跟踪入境。其具体做法是:开放一条让红军西进的道路,不拦头,不斩腰,只击尾,专门从红军后卫部队身上作文章,以“送客早走”。这样既可以送走红军,不让其在广西境内逗留,又可以敷衍蒋介石。

因此,当红军于18日分两路西进时,白崇禧害怕红军攻取桂林,遂电令“着将四关工事星夜挖去,让红军通过”,并令其主力由全州、兴安一线南下龙虎关、恭城一带,阻止红军西进。

白崇禧为了不给蒋介石留下堵击不力的把柄,无中生有地编造当时同红军战斗的激烈程度,并谎称俘虏红军7000余人,击毙红军数以万计,还特地拍了一部纪录片,名叫《七千俘虏》。当时一个电影队到达兴安,在兴安县城外收容了由各处送来的一些跟随红军长征掉队的老弱妇孺,其中还有背负襁褓的妇女,总共约有一百二三十人。这些人,都由电影队作为红军俘虏摄影上了镜头。其它所有俘虏的镜头,都是由民团扮演的,全是假的。

 

中国革命战争史上最为惨烈的战役:湘江之战:

红军转移,必然会遭到敌人的围追堵截,因此,正确的战略指导必须放在争取于必要与有利时机同敌人决战的原则上。但是,李德和博古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他们在苏区的时候,奉行的是进攻中的冒险主义,防御中的保守主义,现在却成了突围转移中的逃跑主义,完全采取了消极避战的方针,只是一味地急于夺路西进,从而使红军差不多经常处于被动地位,经常遭受敌人打击,而不能有力的打击敌人。在消极避战思想指导下,他们一度把红军的战略转移变成了“一种惊慌失措的逃跑以及搬家式的行动”,严重限制了主力红军的机动能力,使红军主力变成了中央机关的掩护队。8万多人的队伍,行动十分缓慢。

行军序列也不像是要准备打仗的安排,以3军团和8军团为右翼,1军团和9军团为左翼,5军团殿后,从两翼和后面保护中央和军委纵队,作甬道式的开进。几个主力兵团主要起保卫中央纵队的作用,用主力来保卫“大搬家”、抬“轿子”,这样的军事部署,把几万红军的手脚捆住了,无法开展机动灵活的运动战,只能进行被动挨打的掩护战。

部队像蜗牛爬行,越来越被动挨打。毛泽东实在看不下去,向“三人团”成员周恩来说:“应该及早轻装前进,我们往往忘了最起码的军事常识,兵贵神速。不舍得丢掉坛坛罐罐,队伍怎么走得动哟?”但当时,无人愿意采纳毛泽东的正确建议。所幸的是长征开始时,由于蒋介石对红军的去向判断不精,加上陈济棠让道放行,使红军未经大的战斗便轻易通过了封锁线,尚没有造成大的损失,但侥幸一时,不能侥幸一世。

李德、博古的愚蠢举动,最终导致了红军将士血染湘江。

就在白崇禧送客将部队撤离全州、界首、灌阳面湘敌刘建绪尚未赶到全州之时,历史再次将一个难得的机遇交到了博古和李德手中,令人悲哀的是,他们又一次将这个机会丢失了。在这段时间里,按路程计算,从宜章到湘江的界首,不超过300公里,只要平均每天走20公里,就可以抢在敌人之前顺利渡过湘江。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笨重的、不适当的、多余的辎重队伍拖在后面长达百余里,如果不是红军被“坛坛罐罐”所拖累,中央纵队和主力部队都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跌跌撞撞向前爬行,如果不是李德、博古的笨拙指挥,红军几乎肯定能越过湘江,通过蒋介石的第四道封锁线。

大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直到1125日军委才发布命令,我军兵分两路渡江,将渡河地点选在界首和凤凰咀之间,红1军团为右翼,红3军团为左翼,红5军团依然充当后卫,89军团等部为侧应,掩护中央和军委纵队过江。然而,这时战机已失,蒋介石已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将要赶到的红军。原来,在蒋介石的严令督促下,敌各路大军均已到达指定位置,白崇禧不敢公然违抗蒋介石的命令,也只得命令桂军重新向北推进。蒋介石的包围圈合拢了。

这时,毛泽东再次提出改变进军方向,主张从文市北上攻占全县后,不要渡灌水,也不要在界首渡湘江爬越城岭,而应该在黄沙河过湘江,经庙头,攻白牙市,沿夫夷水东岸北上直取宝庆,接着向东北攻两市镇、永丰,也可以继续北上攻醮溪再穿过湘中丘陵,攻打蓝田,并在此摆开战场进行决战,待粉碎围剿之敌后,或在湖南中部建立革命根据地,或返回中央苏区去。但这个建议再次被李德粗暴拒绝。因为当时李德自己建议:“从南面绕过全县,强渡湘江,在突破第四道封锁线之后,立即向湘桂黔交界三角地带前进。”毛泽东强烈反对这种做法。最后在军事委员会上进行表决,表决结果票数相等。洛甫和王稼祥支持毛泽东的意见,朱德、周恩来和博古同意李德的意见,朱德作为会议主席,他的一票起了决定作用。

避免红军浴血湘江的最后一次机会和希望破灭了。

1127日,红军先头部队第2、第4师各一部顺利渡过湘江,并控制了界首至脚山铺之间地域。次日,敌“追剿军”第一路由全州向脚山铺地区的红2师发起进攻,桂敌主力由龙虎关、恭城一带向兴安、灌阳以北进击。接着,两路敌军在飞机支援下,向湘江两岸红军发起全面进攻,企图夺回渡河点,围歼红军于湘江两岸。

8军团跟在3军团后面步履艰难地前进。他们比先头部队的行动晚了一天,敌人正在步步逼近。然而,当他们赶到湘江边时,已无法过江了,他们不得不与敌人展开一场新的战斗。在各军团的拼死掩护下,中央和军委纵队在100多里的狭长通道上,缓慢地前进着,直到121日,才全部渡过湘江。

为了保证中央和军委纵队安全过江,李德和博古在渡江开始前坚持分兵抵御的错误战法,命令各军团与强敌死打硬拼,“不应离开自己的前进道路”,分兵抗击敌人,使各路红军都陷入了以少对多,以弱对强的不利处境。各个军团特别是作为先锋的红1军团、红3军团和后卫红5军团对此付出了巨大牺牲。

红军面对的不仅是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而且要以血肉之躯抵挡敌人飞机和重炮的狂轰滥炸,战斗的残酷可想而知。湘、桂两省的敌人为保住自已的老巢,此次也舍其精锐拼命进攻。红1军团的阻击阵地上,炮弹和重磅炸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许多来不及构筑工事的战士们被震昏,耳鼻出血,可是"保卫中央纵队安全渡江"的口号仍响彻在阵地上空。

  121日的战斗最为激烈。北上之桂军和"追剿"军主力,对红军发动了全线进攻,企图夺回渡口,歼红军于半渡。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是意志的较量,狭路相逢勇者胜!红军将士硬是用刺刀、手榴弹打垮了敌军整连、整营的一次次进攻,湘江两岸洒下了无数红军将士的鲜血,渡口始终牢牢地掌握在红军手中。至当日17时,中央机关和红军大部终于拼死渡过了湘江,并于  123日进入西延地区休整。而担任掩护任务的红5军团第34师和红3军团第18团却被阻于湘江以东,陷入敌重围,大部壮烈牺牲。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突围以来最险恶也是最惨烈的一仗,红军与优势之敌苦战五昼夜,终于以血肉撕开了敌重兵设防的第四道封锁线,粉碎了蒋介石围歼红军于湘江以东的企图。但红军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渡过湘江后,中央红军和军委两纵队,已由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到3万余人,这是""倾冒险主义领导者实行逃跑主义所造成的严重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