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风云人物之结局   

1、蒋介石。

   1956年10月,毛泽东在一次谈话中说,如果台湾回归祖国,“一切可以照旧”。台湾只要与美断绝关系,可派代表回来参加人民代表大会和政协全国委员会。周恩来具体说明,蒋经国等安排在人大或政协是理所当然的。蒋介石将来总要在中央安排。台湾还是他们管,如果陈诚愿意做,蒋经国只好让一下做副的。陈诚如果愿到中央工作,不在傅作义之下,蒋经国也可以到中央工作。1960年5月22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周恩来与毛泽东商讨后确定对台湾问题的总方针是:台湾宁可放在蒋氏父子手里,不能落在美国人手中。中央认为,对蒋我们可以等待,解放台湾的任务不一定要我们这一代完成,可以留交下一代去做。蒋现在过来也有困难,要逐步创造些条件,等待时机成熟。
   时间对这一代来说,已经来不及了。1975年4月5日,农历清明节。晨8点15分,台北市郊草山脚下的士林官邸内,蒋介石醒来走出卧室。昼夜监护其健康的医疗小组,在一张例行的病历卡上记下:“昨夜,蒋公睡眠安稳,故精神颇佳。”当晚11时50分,蒋介石在卧室内去世,享年89岁。
   蒋介石去世当晚,蒋经国与宋美龄商定蒋的治丧事宜,“暂厝蒋介石灵柩于台北市南六十公里处的慈湖湖畔”。慈湖背依草苓山,湖水终年碧绿清澈,宛如江南蒋之故乡浙江奉化溪口。蒋生前在这里修建一座中国四合院的“行宫”,常来此小住,并嘱咐死后灵柩暂厝此地,以待将来归葬大陆故乡。蒋在台湾终其一生,一直在眺望无法靠近的故国山河。他在台湾的行馆,多是和故乡类似的景色。如他最爱去的角板山,以及慈湖湖畔,都是他心目中的江浙风情。

2、陈诚

   国民党”围剿”苏区的急先锋、曾经给红军造成重大损失的陈诚,到台湾后大搞起土地改
革。之所以如此,他认定抓住了国民党兵败大陆的主因。陈诚说,台湾实施土地改革是“一种客观需要,虽有万难,不能顾及”;事实很明显,不进行土改,连在台湾的统治都无法维持。
   陈诚将土改分为三步。第一步是三七五减租,即最高地租不得超过主要农作物全年收获量的37.5%;第二步是公地放领,将台湾当局掌握的耕地所有权有条件地转给农民。第三步是耕者有其田。以实物和股票形式征收地主的超额土地,转放于现耕农民。陈诚的土改使台湾政局基本稳定下来。封建租佃关系基本被摧毁。大量无地农民成为自耕农。粮食产量大大提高,阶级矛盾相对缓和。
   陈诚1965年3月5日去世。去世前两天已不能进食。他召长子陈履安带纸笔至其身边,口授遗言:一、希望同志们一心一德,在总裁领导之下,完成国民革命大业;二、不要消极,地不分东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幼,全国军民,共此患难。三、党存俱存、务求内部团结,前途大有可为。一些国民党人想在其遗言中,加上“反共反攻”内容,陈诚夫人不同意,找到蒋介石,蒋介石同意不修改。

3、王明

  1956年1月,王明以治病为由起程赴莫斯科,从此再未回国。行前曾写信给中共中央,要求解除他的中央委员职务。他死前写有一篇《非不为也,是不能!》:“我而今只剩下个有翅难展的多病之身,但还留有腾空奋斗的战士之心。不过,我只能:在好长的时间里,吟咏出若干首述怀诗句,在好长的岁月里,倾吐出几篇反毛论文。而且这我还只能躺在床上口讲,写和译还要靠全家人。知我者说,我确是在战斗到最后的时刻。不知我者说,我真是个天下少见的懒人。”
   1974年3月,这个战斗到最后的懒人在莫斯科去世,享年70岁。其妻孟庆树说,王明本来还打算写一本批判毛泽东思想的书,未来得及完成这一计划就去世了。这个人至死不服。
   延安整风后期,当时刚从苏联回国不久的师哲,看见延安批判王明的那些东西哪里是王明自己的,分明是共产国际和斯大林的,于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地问毛泽东:我们与王明的真正分歧到底在哪里?毛泽东沉默片刻,说了这样一句:他为别人考虑得太多了,为我们自己考虑得太少了。也正是这句话,让师哲豁然醒悟。
   王明在苏联去世第二天,《真理报》刊登文章,称其为“国际共产的老战士,苏联的老朋友,他的形象将铭记在苏联人民的心中”。他的形象却不会铭记在中国人民心中。一个中国人,长期以别国的利益为中心利益,以别国的目标为中心目标,以别国的指示为最高指示,这样的“共产主义战士”,中国还是少几个为好。所以,他无法活在中国人民心中。

4、张国焘

   1938年4月4日清明节,张国焘代表边区政府祭轩辕黄帝.到黄帝陵所在的中部县(今黄陵县),国民党陕西省政府主席蒋鼎文也到了,双方站在一起同时祭陵。张国焘悄声对蒋鼎文说了一句:“我想和你多谈谈。”蒋会意,当即吩咐自己的随从将张国焘的警卫隔开。张国焘上了蒋鼎文的车又说了一句:“我想见见蒋委员长!”就这样去了西安。在西安,林伯渠赶来对张国焘说,党内有什么问题都好商量,要张先回延安,张坚决不从。在汉口,李克农率人把他从火车站劫走,他逃掉;又派人追踪他,把他“请”到八路军办事处,他又逃掉;来来回回三“请”三逃。其中一次李克农架着张国焘上车,周恩来挽着张另一只臂膊,张大叫“绑架啊!”国民党人士上来询问,幸亏周恩来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主任的身份,同样高声回答:“没有你们的事,我们要带这个人去看病!”顺手把张国焘推进汽车,才脱险而去。但不论周恩来如何劝说,张国焘依然一意孤行,最后甚至说:“你们要杀我或者枪毙我,就在这个旅馆行事吧!”脱党意思如此决绝,不知当初入党时是否也像这样坚定?
   1938年4月18日,中共中央宣布开除张国焘党籍。张国焘后来加入了戴笠的军统,主持“特种政治问题研究室”、“特种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1948年11月,在人民解放军与蒋军展开战略决战的轰轰炮声之中,张国焘悄悄去了台湾。1949年又悄悄离开台湾,移居香港。1968年,大陆文化大革命波及香港, 他又悄悄离开香港,移居加拿大多伦多。
   张国焘晚年贫病交加。1973年圣诞前夕突然中风,右手右脚麻痹,从儿子家中被送入养老院。1978年在养老院中皈依基督教。1979年12月一个鹅毛大雪的严寒之天,张国焘被冻死于多伦多那所他住了6年的养老院。据说死前因病痛折磨,从床上翻滚下来,竟然一夜无人发现。死后两日,旧金山英文报载如下消息:“中国共产党创始12人之最后一人张国焘在加拿大多伦多养老病院逝世。”

5、张学良

张国焘由红四方面军领导者变成了国民党的将军,张学良则由东北军领导人变成了国
民党的囚徒。1989年6月1日,张学良在台湾对远道从美国来看他的王冀教授,谈起他平个时最讳言的西安事变:“我问心无愧,我没有私心。我敢给你说,我做那件事没有私人利益在里头。我没做过与我私人地位、利益有关系的东西,我没有。假使我自个有地位利益就没有西安事变。我跟你说,我大权在握,宝贵在手,我什么都不要。所以,蒋先生也能原谅我。我跟蒋先生是要钱?我是管他要地盘?我没有。我牺牲我自己,为什么?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不要打了。我说我们与共产党打什么呢?都是中国人,打什么呢?都是政治问题,不是不可谈嘛,所以后来谈是我的主张。而且我对蒋公讲,我说共产党你也剿不了。他说为什么?我说共产党有人心,我们没人心。”
    这一天是张学良的89岁寿辰。2001年10月14日,张学良在檀香山去世,享年101岁。张学良与张国焘一样,晚年皈依了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