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欧洲史 罗马帝国

   短暂的和平

 

奥古斯都重建罗马

奥古斯都恢复罗马传统,建立创新了许多规章制度。公元前17年,罗马召开运动会,庆祝传统意义上的节日,辞旧迎新,以欢迎新纪元的到来。罗马正式设定一种仪式庆祝新的黄金时代的来临,和平、传统以及过去人们赞赏的价值观又重新成为主流。

奥古斯都决定大兴土木改造城市。公元前28年,奥古斯都在马尔斯原野的北部地区修建了巨大的奥古斯都陵墓。为了祝贺征服埃及的胜利,他又在这里增建用做日历使用的大日晷。日晷的模样是埃及式的方尖塔,强调作为帝国的重要性。这是完整罗马秩序的一部分,也是公元前13年元老院决定修建的纪念碑,以示庆祝征服高卢和日耳曼的胜利。整个陵园的最后部分是祭坛。

祭坛供奉着罗马奠基人---埃涅阿斯和罗穆卢斯,还有罗马女神、大地母亲神。祭坛落成时,奥古斯都一家和城市的大小官员,还有罗马民众都参加了献祭典礼。祭坛似乎告诉人们,纪念胜利的同时也应该祈祷和平,让人们远离战争。在这座神庙里,奥古斯都本人一反常态,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而是一位富于献身精神的虔诚神父。祭坛里塑像和壁画上的各种故事强调了新政权的连续性、稳定性和权威性。紧跟奥古斯都和平时代的却是新的扩张。公元前2年,奥古斯都新建大神庙,供奉复仇战神。

奥古斯都成了天神的儿子

公元前12年,奥古斯都摇身一变,成了大祭司长,身边团聚了众多的祭司和神父。宗教成了奥古斯都议政的核心,奥古斯都见神就拜,奥林匹亚神山和传统的本地礼拜仪式都能见到奥古斯都虔诚的身影。他不再谈及对死去的恺撒的尊敬,恺撒的养子决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提醒罗马人—他是神的儿子。

奥古斯都把人和神之间的界限弄得模糊不清。官方要求人们对他的神灵祈祷,各地的神庙里要有对他的供奉。奥古斯都修建并恢复了许多神庙,包括把重修的阿波罗神庙和巴拉丁宫廷的房子连接在一起,以示人神合一。他还把古代对灶神的礼拜仪式也算成敬神的必拜仪式。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工作后,奥古斯都死后有人把他当成神崇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政治的文学

奥古斯都时代也是罗马文学的“黄金时代”,诗人们大唱赞歌,吹捧有加。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得到过米赛纳斯的资助,米赛纳斯本人是“无首”的密友。贺拉斯也许是和皇家朝廷走得最近的诗人。奥古斯都委托他写《世俗赞美诗》,让儿童合唱团在运动会上演唱。贺拉斯在许多诗里对奥古斯都歌功颂德,感谢他把罗马从内战的恐慌中解救出来,拯救罗马人脱离苦海,摆脱东方女王的威胁。按照贺拉斯的说法,奥古斯都“用军队捍卫意大利,用精神和道德使意大利焕然一新”。

诗人维吉尔刻意学习史诗,以史诗风格写下了自己的长诗。公元前19年,他在叙事长诗《埃涅阿斯记》里,预言奥古斯都将把罗马的统治推向非洲和印度。朱庇特主神预言—罗马人所向无敌,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拦不住罗马人的进军。维吉尔和奥古斯都是好朋友,然而在他的诗里,维吉尔却没有借埃涅阿斯从特洛伊到意大利的苦难经历为奥古斯都大吹大擂。诗人以全新的角度探究了新时代人们的紧张不安,同时又满怀希望地祝福新时代。

维吉尔在诗里开篇明义地指出埃涅阿斯是明智而有责任感的罗马英雄,奥古斯都是登峰造极的罗马领袖。当埃涅阿斯和他的人从特洛伊逃出,来到迦太基时,迦太基女王狄多救了他们,落难英雄和女王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但是,他们很快就清醒过来,按照上天的旨意—去意大利建立城市,打下基业。狄多殉情,在为她举行的葬礼火光中,埃涅阿斯的船队驶离海港,消失在远方。至于爱情和公民责任是否能同时并存,是否忠诚就一定得心硬如铁,所有的这些问题,维吉尔都留给读者自己去思考。狄多不是埃涅斯事业成功的唯一牺牲品,意大利的国王们必须让路给新的领袖,在诗的结局段落里,忠诚尽责的埃涅伊德杀死了鲁图利亚国王图尔努斯,完成了他的许诺。“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的诺言都可能不堪一击。维吉尔似乎在警告我们:和平是需要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