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  第八章  罗马文明

   [共和国政体]

 

要研究罗马文明,我们首先要对罗马的地理环境有个大致了解。古代的罗马国家地处意大利半岛,这个半岛的形状像一个长筒靴,它将地中海大致分割成两半。东地中海地区因为靠近东方,文明时代开始比较早,而西地中海的文明时代开始稍晚。波河平原位于意大利半岛的北部,阿尔卑斯山高耸在平原的北部,它像一座天然屏障,将意大利与中欧隔离开来。我们向半岛东部看,那里是陡峭的山脉,到处都是悬崖绝壁,岩壁下是湍急的河流,河流很短,水流很急,不适于航行。

    我们再看临海的一面,那里是平直的海岸线,在这里很少见到海湾。而半岛的西侧为丘陵地带,这里山势缓斜,有便于航行的河流,几条大河从此流过,其中有著名的台伯河。我们的目光要在这里凝聚,因为在台伯河的南岸有一片平原,叫拉丁姆平原,这就是罗马人的发源地,而古罗马城就坐落在拉丁姆平原的北部,台伯河下游的左岸,这里靠近海边,属于山冈地带。时间倒退至公元前一千多年前,在这里的7座山丘上,几个小村庄出现了。过去,这里溪流遍布,还有大片的沼泽地,村民将山谷的积水排干,在山间铺上石板,这样,一条山路就出现了,他们还改造沼泽地,把它们整修成了平坦的广场。

    传统的说法认为,罗马城于公元前753年建立,由古代罗马人罗慕路斯在台伯河畔建城,至公元前509年这一段时间,历史上称王政时代。其间,罗马先后有7个国王,还存在着氏族部落组织最后一个国王小塔克文。他独断专行,实行残暴的统治,人们深受其苦,于公元前509年发动暴动,推翻了国王的统治,建立了共和国。罗马的共和时期由此开始。这种新的政体实际上是一种混合政体,它包含了君主制、民主制和贵族制的思想。公民大会选举产生两名执政官为国家最高领袖,任期一年。作为立法、审议、咨政的中枢机构,元老院早在王政时期即已存在,它由300名贵族出身的元老组成。到了共和国晚期,人数增加到了1000名。

    平民和贵族终于在公元前450年共同制定并颁布了《十二铜表法》,这是第一部成文法,平民大众终于有了保护自身权益的法律条文。公元前336年,保民官李锡尼乌斯当选为第一位平民出身的执政官。后来,法律条文做出规定,两名执政宫必须由一名贵族和一名平民共同担任。到了公元前4世纪,平民可以在政府中担任各种高级官职,平民也出现在元老院中,于是一批平民出身的新贵出现了。公元前4世纪晚期,债务奴役制被禁止,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得到了缓解。这时,罗马共和国也开始了对外的扩张。

    罗马共和国在建立初期是个版图很小的国家,它的资源也很贫乏,还面临着邻国的威胁。在最初的100年里,罗马与邻国冲突一直不断。经过不断的征战,他们终于在公元前5世纪后期逐渐占据上风,并攻占埃特鲁里亚人的重镇一维伊城。这样,就使罗马的领土增加了一倍,罗马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就这样开始了。

    正当罗马开始向外扩张之时,也面临着来自外界的威胁。公元前400年,一群高卢人突然长驱直入,他们来自意大利北部山区,目标就是罗马城。他们闯进罗马,放火烧城。经过7个月的激战,罗马人终于战胜了高卢人,迫使他们认输投降,还交出一大笔赎金,然后撤兵。,在战争的创伤恢复后,他们继续对外的扩张,将意大利中部的坎佩尼亚地区纳入自己的版图。这时,意大利的北部和中部都被罗马所掌控了,接下来罗马人便开始了向意大利南部的进攻。意大利南部多为小国,很多是希腊移民建立的,他林敦是斯巴达人的殖民地,当罗马人发起进攻时,他们向希腊的伊壁鲁斯国王皮洛士求援。皮洛士于公元前280年率大军在他林敦登陆,和罗马人展开激战,罗马战败。但在公元前275年,罗马人终于击败了皮洛土。

    经过一百多年的对外扩张,罗马占领了意大利全境,但这里要注意的是,意大利并没有因此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根据各地区的具体情况,采取分而治之的政策,由各部落和各地区社会的上层进行治理。这种政策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确保了罗马后方的稳定。在完成对意大利的征服后,罗马开始了向地中海西部的扩张。于是,他们和迦太基发生了三次大规模的冲突,时间是公元前264年至公元前146年。

    公元前216年,双方在意大利坎尼地区展开激战。罗马虽然占据绝对优势,但在军事天才汉尼拔面前却以失败告终。战后,意大利南部、中部和北部的一些地区相继脱离罗马,坎佩尼亚的加普亚和西西里的叙拉古等城也都归顺了迦太基。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汉尼拔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他毕竟远道而来,后勤补给困难,加上罗马兵败后又来反扑,于公元前204年对北非迦太基本土发起进攻,汉尼拔被迫撤离意大利,回到北非。这次他遇到的对手非常强悍。公元前202年,汉尼拔兵败,迦太基投降,沦为罗马的附属国。

    与此同时,罗马又在地中海中部开辟了战场。希腊的马其顿和叙利亚塞琉古王国先后被罗马人征服,小亚细亚和色雷斯地区也纳入罗马的版图。罗马人又在公元前1世纪中叶征服叙利亚和巴勒斯坦。恺撒征服山外高卢后,罗马的疆域已经扩大至不列颠地区。接着,屋大维在公元前30年击败政敌安东尼和埃及女王克里奥帕特拉的联军,结束了埃及的托勒密王朝。

    我们来看罗马共和国鼎盛时期的版图,它西起英格兰北部,东至亚美尼亚山区、叙利亚沙漠和幼发拉底河上游,北至莱茵河、多瑙河和北爱尔兰高地,南达撒哈拉沙漠,人口约五千四百万。在这样的版图上看地中海,就像罗马的内湖。战争成了罗马人的一种生产方式,就像经营农业、手工业和商业一样。因为战争,罗马人得到了更多的财富。罗马人对于被征服的地区采取了一种行省管理模式,行省每年要向罗马缴纳大量的税收。从这里也能看出,此后罗马的繁荣是建立在对行省居民的剥削和奴役之上的。

    战争使财富剧增,同时也带来了罗马公民内部的变化。罗马共和国时期实行的是公民兵制,军队的来源是占有土地的农民公民。战争爆发时,他们是战士,要去打仗,战争结束后就回家种田。但战争的规模在不断扩大,战事也在增多,这就造成公民服役的时间更长,要不断地参加战斗,由此造成田地无人耕种,以至荒芜,人们生活贫困,债务缠身,甚至要出卖自己的小农场来抵债。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贵族的生活却是豪华奢侈的。失去土地的农民只好到罗马城或其他城市寻找出路。到共和国末年,罗马城里已有32万流浪者,占了当时公民人数的三分之一。同时,骑士在战争中成为一种新兴的势力。

    公元前73年,爆发了斯巴达克斯起义。虽然最终失败,但给奴隶主阶级的统治秩序一记沉重打击。罗马的同盟者意大利人于公元前91年爆发同盟者起义,他们不满罗马的统治,要求享有平等的公民权。还有一些海外的附属国因不满罗马的统治也在伺机暴动。到了共和国晚期,罗马人民不再依赖那些选举产生的经常变动的行政官员,拥有兵权的军事将领登上舞台,出现了诸如马略、苏拉、庞培、克拉苏、恺,撒等军事强人,共和国的最高权力逐渐被这些人所掌控。

    马略于公元前87年发动政变,秦纳以执政官的身份实行独裁统治。公元前81年,苏拉成为无限期独裁官,实行军事独裁。公元前60年至公元前45年,出现了由恺撒、庞培、克拉苏三人统治的局面,这三人史称前三头。恺撒于公元前49年夺得政权,获得终身独裁官的头衔,君主制政体初步形成。恺撒死后,安东尼、屋大维、雷必达执掌政权,史称后三头。屋大维最终击败竞争对手,结束了内战。他以元首的名义,在共和制的名义下,却实行君主制的统治。经过内忧外患的种种危机,罗马共和国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