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    第九章  人类的中世纪

   [中世纪的序幕]

 

时光回到公元前1世纪,遥望地中海,恺撒建立的罗马帝国正在不断地扩张,而在东方,中国汉武帝统治的汉帝国也正处于强盛阶段。恺撒在《高卢战记》中记载了他的军事远征,而司马迁则在《史记》中记载了汉武大帝对匈奴的远征。古代史学家们为我们展示了古代帝国的画卷,这幅画卷是从民族大迁徙开始的,让我们跟随着古人的脚步,踏上漫漫的征途。

    此时的汉朝和罗马帝国都处于强盛时期,汉朝派遣张骞联络西域,丝绸之路由此形成。罗马在不断的扩张中,  一度深入到欧洲的西北部。公元91年,汉军直捣匈奴腹地,匈奴人被迫穿越大漠西迁。罗马帝国在扩张中疆域达到了最大化,在罗马大军的进攻下,日耳曼部落节节败退。

    匈奴的大部分向西而去,他们离开了戈壁荒漠,向着茫茫的大草原前进,还有一小部分南迁。匈奴人离去后,鲜卑、柔然等东胡人又聚集于此,当汉帝国结束使命,中国的历史进入三国鼎立时期后,这些东胡人又和南匈奴人一道向中原发起进攻。从公元3世纪开始,罗马帝国陷入衰败,内战接二连三地爆发,帝国处于内外交困的境地,对于来自日耳曼人和少数游牧民族的进攻,帝国再无力招架。

    再说在亚欧大陆北部草原上,西迁的匈奴人蜂拥而至。他们最先来到西域和中亚,他们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在公元4世纪至5世纪继续西进,进入印度的部分地区,大乘佛教就是在这一时期出现的。在公元5世纪,厌哒人的称呼出现,他们由匈奴人和中亚民族混合而成,而印度则称其为白匈奴。中国称匈奴为胡人,Huna这个称呼可能与此有关,到了欧洲就以Huns称呼匈奴人了。笈多帝国曾经繁荣一时,在印度统治了一个多世纪,但还是被白匈奴人所灭。白匈奴人还袭击了波斯的萨珊帝国,但波斯人联合从阿尔泰山区崛起的突厥人,将白匈奴人击退。正当强盛时期的突厥人将势力扩张到大漠,柔然人原来占据着大漠,在白匈奴的进攻下,也只得向西退去。到了公元6世纪时,他们到达欧洲,这时他们被称为阿瓦尔人。与此同时,匈奴人继续西进,在公元370年,他们渡过了伏尔加河,征服阿然人的部落,这迫使他们向顿河与第聂伯河之间的日耳曼东哥特人部落发起进攻。

    再说此时的罗马帝国,它虽然还在做着地中海周边广大地区的霸主,但形势已非昔日繁荣昌盛时,农民和市民重税缠身,生活在贫困中,而统治者却耽于享乐,导致民怨很大,社会极不稳定。从军队来讲,罗马的公民不再愿意从军,政府只得利用蛮族作为雇佣军,很多蛮族的首领因此执掌了军事重权,甚至可以废立皇帝。这样的罗马帝国已经无力抵抗西哥特人和汪达尔人的进攻了,一些蛮族军人和老百姓联合起来,把西哥特人和汪达尔人召进罗马帝国,这对罗马帝国来说可谓雪上加霜。

    随着罗马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的丧失,曾经引为骄傲的古典文化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公元325年,君士坦丁皇帝召开第一次全国基督教会议,并皈依了基督教,首都迁到君士坦丁堡,这里原来称作拜占庭,但罗马帝国的形势并未因此好转,来自东方的打击也接踵而至。

    这些来自东方的滚滚洪流主要由罗马帝国北方和东方的一些独立的部族构成,他们给予罗马帝国的打击是致命的。这股洪流实际上也是一种被迫迁移所演变成的战争,比如,面对匈奴人的进攻,东哥特人无力抵挡,只好逃入另一支日耳曼人和西哥特人的地盘,这样就迫使弱小的西哥特人离开家园,渡过多瑙河进入罗马帝国的领土。西哥特人的首领请求罗马帝国收留他们,把他们当作同盟者,这个要求被接受了。然而离乡背井的人太多,以致西哥特人立刻陷入饥饿之中,而当地的罗马长官又借机欺压虐待这些逃难的人,将许多人掠卖为奴隶,这就激起了西哥特人的愤怒,他们团结起来进行了大规模的反抗,于公元376年向阿德里安堡发起进攻,全歼了驻守的罗马军队。

    随着形势的发展,罗马帝国在公元395年终于发生了分裂,形成东西两个罗马帝国并存的状态。罗马帝国的分裂给西哥特的领袖阿拉里克提供了一个时机,这个富有野心和才干的人于公元395年借机进攻希腊,公元401年又进攻意大利。经过几次战役,西哥特人占领了罗马,罗马遭遇了一场浩劫。西哥特人的下一个目标是高卢和西班牙,他们在那里建立了西哥特王国。

    当阿拉里克进攻意大利时,西罗马帝国惊慌失措,驻守高卢的军队战败而归,有的甚至发生了反叛。公元406年,从东北欧涌来了大批的日耳曼部落,其中包括汪达尔人、苏维汇人和阿兰人,他们越过莱茵河进入高卢,几年后又攻入西班牙。西班牙的西北部还有葡萄牙被苏维汇人占领,而汪达尔人则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北非,然后向东进发,于公元439年占领罗马帝国北非首府迦太基,建立了汪达尔王国。建国后汪达尔人经常渡过地中海袭扰意大利,公元455年,罗马城被攻陷,浩劫再次降临罗马城。

    我们再看匈奴,这些来自东方的大军也在长驱直入。大约在公元434年,匈奴各部落联合起来,他们的首领就是强悍的阿提拉。他们以匈牙利平原作为根据地,向巴尔干半岛、意大利、高卢等地出击。比较一下匈奴人和日耳曼人,他们当时都处于由部落社会向国家过渡的关键节点,他们因为都有马和弓箭,所以机动性更强,这是农业社会所不具备的优势,骑马射箭加上他们全民皆兵、全民作战的体制,使他们所向披靡。

    罗马人、高卢人、日耳曼人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匈奴人的进攻,公元451年,他们终于在高卢北部的沙龙将阿提拉击败。之后,又有一部分日耳曼人逐渐迁徙、定居和建国。公元5世纪,勃艮第人从东北渡过莱茵河在高卢东南部定居,勃艮第王国建立。盎格鲁人、撒克逊人、朱特人登陆不列颠岛,此时罗马军队正在撤退,凯尔特人又发生了内乱。盎格鲁人、撒克逊人、朱特人的登陆,迫使凯尔特人进入威尔士、苏格兰和布列塔尼。

    此时的西罗马帝国皇帝已经被日耳曼军事长官所操控,公元476年,军事长官奥多维克将西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个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废掉,这标志着西罗马帝国的灭亡。但很快形势就发生了变化,定居在巴尔干半岛的东哥特人在狄奥多里克的率领下向意大利发起进攻,经过5年的战争,终于消灭了奥多维克,占领了意大利,建立起了东哥特王国。

    克洛维是一位优秀的日耳曼斗士,他在公元486年建立了法兰克王国,地点就在高卢北部,接着又征服了高卢南部。克洛维是公元51 1年去世的,那时,法兰克王国已拥有大部分高卢和莱茵河两岸地区。克洛维建立的墨洛温王朝持续了两百多年,势力也很强大。

    东罗马帝国总算是幸存了下来,恢复往日帝国的尊严一直是他们的梦想。公元527年,查士丁尼登上帝位,他富有野心,也非常有才智。他发誓要消灭日耳曼人的国家,恢复罗马帝国昔日的疆土。公元533年,汪达尔王国发生内乱,查士丁尼借机派遣战将贝利萨留率军渡过地中海,在北非登陆。贝利萨留的部队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消灭了汪达尔王国。公元535年,东哥特王国发生内讧,查士丁尼又借机派贝利萨留率大军进攻意大利。但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东罗马帝国的军队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东哥特人不屈服,意大利民众也不认可东罗马帝国的残暴统治。但20年的战争给意大利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拜占庭人在与哥特人、汪达尔人的战争中取胜,他们占领了意大利和北非,虽然时间是短暂的,但对意大利的影响非常大,罗马教皇因此摆脱了东哥特人和汪达尔人的威胁,因为他们不相信罗马正统教会。这样一来,罗马教皇在意大利中部就巩固了自己的势力,特别是此时拜占庭帝国势力渐衰,罗马教皇趁机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公元554年,东罗马帝国征服了东哥特王国。查士丁尼完成了使命。就在同一年,东罗马帝国又占领了西哥特王国。公元568年,伦巴德人占领意大利,此前东罗马帝国刚刚收复意大利。随着伦巴德人的到来,来自遥远东亚大漠的阿尔瓦人也进入了欧洲,他们的到来迫使居住在第聂伯河到维斯杜拉河之间的斯拉夫各部落向西和南两个方向迁徙,进入原先日耳曼人居住的地区,此前日耳曼人已经迁走。

    劫掠之后的斯拉夫人又回到多瑙河北岸,此后随着势力增强便越过多瑙河与东罗马军队交战。随着斯拉夫人进入巴尔干半岛,那里大部分地区的居民斯拉夫化,今天的塞尔维亚、克罗地亚、保加利亚等国家就是在这一时期形成的雏形。斯拉夫人和东罗马军队于公元601年发生交战。626年,斯拉夫人围攻君士坦丁堡,接着在多瑙河附近的潘诺尼亚定居下来。保尔加人来自亚洲,他们西迁后与斯拉夫人混合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保果加利亚,与东罗马帝国形成对峙。

    我们再看公元7世纪的阿拉伯半岛,这里也在发生震惊世界的大事。居住在这里的阿拉伯人从公元622年开始走出家园,经过几十年的征战,他们征服了西亚和北非地区,最后攻占了西哥特王国的西班牙,东罗马帝国的版图因此缩小到小亚细亚和巴尔干的一角。阿拉伯人征服了萨珊帝国,他们建立了一个地跨亚非欧三大洲的阿拉伯帝国。

    法兰克王国地处欧洲的西北部,公元751年,加洛林王朝取代了墨洛温王朝,王朝的第二代国王查理曼开始了对外扩张,中欧的巴伐利亚萨克森诸部落,高卢南部的勃艮第、阿奎丹地区都被吞并。至公元800年,查理曼已经称得上欧洲最强大的君主,经罗马教皇的加冕,查理曼成为罗马皇帝,这似乎标志着一个新的罗马帝国诞生了。但到了公元843年,查理曼的孙子将帝国一分为三,这就是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这三个国家的最初形态。大约在公元9世纪,不列颠岛上的7个国家也达成统一,英格兰诞生了。而在欧洲的另一端,诺曼人留里克建立了基辅罗斯国家。

    亚欧大陆的民族迁徙、国家重组等等,给社会和人民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和灾难,也在阵痛中促进了社会的进步趋势,原有的处于衰败的社会制度被革新,新的社会制度、新的经济在战火中萌生,人民期盼和平安宁的生活,一个新的世界展现在人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