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    第九章  人类的中世纪

 [黑暗的中世纪} 

 

时间:公元800年的圣诞节。地点:罗马城。人物:法兰克国君查理。就在这一天,法兰克国君查理接受了加冕,他是当时西欧当之无愧的统治者,历史上人们把查理称为查理曼,也就是查理大帝。法兰克王国从5世纪至9世纪是西欧最重要的封建国家,它对欧洲封建制度的建立和国王权力的形成影响深远。法兰克王国是如何在查理的治理下繁荣辉煌起来的呢?

    民族大迁徙的滚滚大潮冲击着西罗马帝国,西欧的历史由此进入中世纪的黑暗中。日耳曼人的文明还不发达,落后于罗马许多,所以,他们的侵入既摧毁了一个庞大帝国的政治实体,也给帝国的文明带来毁灭性的摧残。西罗马帝国灭亡了,日耳曼人取得了军事征服的胜利,同时他们建立了一系列小王国。社会的动荡不安导致小王国之间不断发生战事,我们要讲的著名的法兰克王国就是在这些小国中崛起的。它的奠基者克洛维在5世纪末皈依了基督教,成为罗马教会的保护人,实现了法兰克统治者与罗马教会的合作,这样就形成了一种稳固的统治。但克洛维的后代比较软弱,统治权被负责宫廷事务的宫相所掌控,造成国家分裂。

    法兰克王国的振兴是在公元7世纪后期,在宫相查理·马特的领导下实现的,但他的儿子矮子丕平继任宫相后,却对这个职位不满足,他想要谋求国王的桂冠。于是在公元751年时废黜了国王克洛维的后代,当时国王早已成为傀儡,矮子丕平登基做了国王,这就是加洛林王朝的开始。公元771年,矮子丕平的儿子查理继位,他就是日后在罗马城接受加冕的查理大帝,在他的统治下,共发动了50次战争,法兰克王国达到了鼎盛,西欧中世纪初期的政治形势也得到了改观。

    我们看公元800年法兰克王国的版图,它的面积已经基本上相当于罗马帝国的欧洲部分了。查理大帝让罗马人对统一、和平和稳定的前景充满了希望,对罗马帝国的复兴充满了信心,在罗马人眼里,查理大帝就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为了巩固帝国的统治,查理采取了许多措施,显示了他杰出的内政管理才能和政治家的气魄。但帝国还存在着很多矛盾,部族还存在纷争,因此,查理去世后,帝国立刻就陷入危机中。

    尽管在查理死后帝国名存实亡,但他开辟了一个时代,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他的统治下,帝国建立起新的社会制度,也就是西欧封建制度,奠定了中世纪西欧文明的基础,史学家因此称他为欧洲之父。公元843年,查理曼的三个孙子缔结《凡尔登和约》,将加洛林帝国正式分成三部分,即东法兰克、西法兰克和中法兰克。后世的德意志王国和法兰西王国就是在公元10世纪时由东西法兰克演变而来的。当时中法兰克拥有意大利半岛,却没有发展成为一个意大利国家,意大利国是在近代才出现的。

    我们再渡过英吉利海峡,看看不列颠的风貌。从公元5世纪开始,盎格鲁人、撒克逊人和朱特人这些日耳曼人的几个分支便从欧洲大陆渡过海峡来到不列颠,英国历史上的盎格鲁、撒克逊时期由此开始。到公元7世纪时,岛上已经建有7个国家,七国互相攻伐,都希望成为霸主,诺森布里亚、麦西亚和威塞克斯都曾称霸一时。公元9世纪时,威塞克斯成为霸主,英吉利王国诞生了。这一时期,来自北欧的海盗经常袭扰王国,这些丹麦海盗航海技术高超,勇猛强悍。

    这时我们就要讲到威塞克斯著名的国王阿尔弗雷德,是他奋起抵抗了丹麦海盗的侵袭。勇猛的丹麦人一度攻占了诺森布里亚、东盎格里亚和英国的西南部地区,他们还在此驻扎下来,更多的丹麦人接踵而至。公元878年,阿尔弗雷德率领的军队经过阿丁根战役给丹麦人以重创,取得重大胜利。丹麦的船队又在海上遭遇风暴,几乎全军覆灭。于是他们不得不与阿尔弗雷德签订条约,双方划出分界线,泰晤士河以南所有地区都归阿尔弗雷德统治的威塞克斯王国所有,而丹麦人可以在北部和东部地区居住。

    但条约并没有约束住丹麦人的袭扰,他们仍在不断地入侵,公元10世纪时,麦西亚纳金被迫求和。在此后的一个时期里,英格兰人还要向丹麦人缴纳丹麦金,以此来换取和平。在11世纪下半叶,丹麦人克努特成了英格兰的国王,这就是英国历史上的丹麦人王朝。1042年后,威塞克斯王朝再度崛起,但好景不长,仅仅20年后就再次被外敌诺曼人所征服。

    关于中世纪的国家,一些西方史学家认为,公元5世纪至1 1世纪是西欧的黑暗时代,不仅经济文化落后,而且国家形态也很原始,属于政治学意义上的统一的民族国家、主权国家还没有出现。西欧的中世纪处于混乱状态,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国王和大贵族不得不蓄养一些武装家丁。开始时主人会给这些家丁提供武器和食物,到后来也赐给他们土地,这叫封土,接受土地的人叫封臣,而主人就是封君,封臣要效忠封君,封君则要保护封臣,在主人与家丁之间就形成了一种主从关系,双方都互有权利和义务。西欧封建社会就是一个等级社会,国王是最高领主。

    王室拥有领地,这也是收入的主要来源,领主虽然掌握着经济和政治大权,但他们也仅对直接封君承担义务,即使是国王的直接封臣,也不是对所有的土地都有权控制。公爵或伯爵的权势有可能超过了国王,比如法国早期的国王,他们的领地就非常少,也只有塞纳河和卢瓦河之间的土地,有些贵族如诺曼底公爵、阿奎丹公爵和安茹伯爵,虽然他们是国王的封臣,却拥有超过国王的领地,甚至权势也超过了国王。领主们都希望扩大自己的权势,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他们还免不了大战几个回合。

    我们通过史学家的描述看到了这样一幅中世纪面貌:领主、骑士和城堡构成了整个画面。我们看那城堡,高高耸立、易守难攻,它既是军事要塞,也是贵族的住所。领主居于其中,并非享受着太平盛世,他们备好了战马,装备好了武器,随时准备冲出城堡,上阵杀敌。

    西欧的政治形势直到1 1世纪才开始稳定下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开始了。英国和法国先后加强了中央集权。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于1066年渡海征服了不列颠,夺取了英国王位,  一个强大的主国出现了。虽然王权在威廉以后的几代英王那里得到了强化,但也引起了大贵族的不满和抵制,13世纪后半期,英国国会出现了,等级君主制也随之诞生。法国也在加强王权,到13世纪末取得了进展,大部分法国领土都控制在法王手里,此时已没有任何一个贵族能和法王抗衡。

    当英法两国的王权都得到了加强和巩固后,两国爆发了一场战争,时间从1337年到1453年,长达百年之久,史称百年战争。战争主要在法国领土上展开,连年的战火使法国人深感危机的降临,在国难当头的时刻,圣女贞德勇敢地担当起抵抗强敌的重任。她的勇敢精神激发和鼓舞了人们的抵抗意志,然而贞德最终却被一个法国大封建主俘获并转交给了英国人,最后被判火刑。我们从贞德身上看到了法兰西人的民族意识和国家意识在不断增强,这就为国家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法国取得了百年战争的胜利,这使王权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虽然在此后的发展中还颇为曲折,但法国最终实现了国家的统一,建立了西欧最典型的绝对君主制。

    英国在与法国的战争结束后,国内统治集团又发生内乱,都铎王朝登上了历史舞台。在新王朝的统治下,英国推行绝对君主制,伊丽莎白女王将王权推向了顶峰。伊丽莎白一世是英国封建社会后期的著名国君,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她在位45年,加强了专制王权,促进了英国工商业和海外贸易的发展,客观上促进了英国资本主义因素的增长,沉重地打击了西班牙的海上霸权,英国在海上的优势得以初步确立。

    西欧各国的发展也不是一个模式的,德意志王国的发展就不同于英法。奥托于公元936年继承王位,他是个非常有作为的帝王,他制服了各大公爵,巩固了王权,接着向外扩张,拓展疆域。公元961年,他出兵南进,占领了北意大利。第二年,罗马教皇将奥托加冕为皇帝。

    神圣罗马帝国号称是加洛林帝国的继承者,要把罗马帝国的荣耀发扬光大,实现西欧一统。但实际上这都是徒有其名,作为帝国主体的德意志王国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奥托以后的德国统治者并没有继承他的王权,却继续着他的扩张政策。在德法交界地盘的争夺上,双方争执不断,同时德国向东扩张,入侵南斯拉夫。几代德国皇帝都将出兵意大利视为国策。对外扩张的同时,国内政治形势越发复杂多变,随着诸侯势力的增强,皇权则不断被削弱。诸侯的领地在向独立的政治实体方向迅速发展,这就造成德意志国家四分五裂,国势渐衰,这与英法加强王权、实现国家统一形成了鲜明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