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  第十六章 资产阶级革命

   [英国资产阶级革命]

 

我们用倒叙的形式描写一下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这是一个阴冷的早晨,伦敦的天色刚亮,只见大街上人们涌向王宫白厅外的广场。下午,英国国王查理一世被押向广场上的刑场。查理一世统治英国已经24年了,这个专制暴君今天被砍下了头颅,标志着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

    时光回到17世纪,在欧洲,这是一个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并存的时代。英国海岸线绵长,国内盛产羊毛,还有丰富的煤矿和铁矿资源。英国面向大海,占据优越的海上优势,新航路的发现更促进了英国海上贸易的繁荣,海上贸易的加强又带动了国内造船、采矿、炼铁和纺织业的发展。特别是新呢布质地轻柔、色泽鲜艳、价格低廉,在欧洲大陆非常畅销,这就引起了毛纺织业的迅猛发展,羊毛的价格也一路攀升。一些贵族发现羊毛有利可图,便发起了圈地运动,将农民驱赶走,把耕地圈起来养羊。这个做法本身就动摇了封建制度的基础,使资本主义渗透到了乡村。

    但是,资本主义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旧贵族和教会厌恶新兴的资产阶级,担心他们颠覆自己的特权地位。都铎王朝对新兴的资产阶级却加以保护,因为他们看到了资本主义有利于国家的强盛。但到了斯图亚特王朝统治时期,资产阶级和王权的关系却日趋恶化。詹姆士一世和他的王后过着奢侈的生活,他还出卖爵位,强征新的进口税,大量甩卖王室土地。他敛财的唯一途径就是取得议会的同意强征附加税,但在这个问题上,詹姆士一世和议会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查理一世继位后,继承了君权神授的思想,当英国与西班牙和法国爆发战争时,他向全国强行借贷,也就是向有产者征收一定比例的土地税和财产税,这遭到资产阶级和新兴贵族的强烈反对。

    1627年,五位爵士因为拒绝缴纳借贷金被捕,而且未经陪审团审判程序,愤怒的情绪立刻弥漫了全国。议会谴责国王违反法律,侵犯人权,要求对王权加以限制。第二年,议会通过决议,号召人们拒绝缴纳未经议会同意的非法捐税,资产阶级和王权的斗争更加激烈了。从1629年起,查理一世不召集议会,这期间有1 1年称为国王个人统治时期。虽然没有了议会,但资产阶级反对王权的斗争一直都在继续。当查理一世向全国征收造船费时,烽烟再起,一场大规模的抗税风潮席卷全国。

    资产阶级和王权之间还存在宗教信仰的分歧,斯图亚特王朝支持国教,强迫实行宗教统一。16世纪后半期,英国出现了激进的宗教改革派,要求清除国教中的天主教残余,建立福音教会,史称清教,这得到了资产阶级的拥护。而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认为清教有颠覆教会和国家的危险,因而对清教徒进行残酷迫害,这就激化了资产阶级和王权的矛盾。对查理一世的宗教统一政策首先发起反叛的是苏格兰。为筹措对苏格兰战争的军费,查理一世召开议会,但遭到拒绝。议会还有追究国王滥用权力的责任。议会成为反对封建王权的领导中心,国王宣布讨伐议会,由此爆发了内战。

    这里我们要引出一位杰出的人物,他是一位质朴的乡绅,1640年被选入议会,他坚定地反对封建王权,他就是克伦威尔。这个普通的乡绅手下竟然有着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他们纪律严明、作战勇猛、信仰坚定。这支部队果然出手不凡,在1644年的7月,他们大败王党军队,在此后的纳斯比战役中又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内战结束后,议会决定判处查理一世死刑。这在欧洲历史上还没有先例,所以这个消息在欧洲引起了轩然大波。爱尔兰的天主教徒和苏格兰的保王党发生叛乱,俄国沙皇将英国的使节撵走,法国和荷兰也都采取了敌视的态度。于是,克伦威尔率军远征敌对势力,赢得了海上霸主的地位。

    但国王被处死并不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现在又轮到议会和军队之间发生矛盾。于是,克伦威尔解散了议会,议会的全部权力移交给克伦威尔。共和国没有了,克伦威尔大权在握。克伦威尔在治国理念上表现卓著,他对王党分子“既往不咎”,对外通过长期谈判,于1654年同荷兰签订了《航海条例》,此后又同瑞典、丹麦缔结了有利的商约。1655年,克伦威尔解散了议会,因为议会企图限制护国权力。他还先后平息了王党骚乱,粉碎了平等派的反护国起义。1655年夏天,他把全国划分为1 2个区,分权管理,让其具有清教特色,这样的规划使社会秩序得到了稳定。

    但形势的发展在克伦威尔病逝后又起了波折。克伦威尔之子查理继任护国公,但他缺乏父辈的声望和魄力,无力控制局势,资产阶级和新贵族也不满于长期的军事独裁统治,于是护国公政体被推翻,议会被恢复,并迎回国王。查理一世之子在做出赦免参与内战的革命者等保证后即位,这就是查理二世。但没过多久,资产阶级和王权之间矛盾再起。

    查理二世因为没有子女,于是死后由弟弟詹姆士继承了王位。詹姆士即位后恢复了天主教,他违背宗教考察法对天主教教徒任职的规定,将一些天主教教徒派到军队、政府和大学担任要职,还对宗教采取宽容政策,使天主教在英国合法化。本来托利党人指望膝下无子的詹姆士死后英国依然回归新教的天下,但出人意料的是詹姆士竟然老年得子,这就使托利党人的愿望落了空,于是他们只有采取行动推翻詹姆士二世。为了避免流血和社会动荡,他们邀请荷兰的玛丽和威廉来保护英国的宗教、自由和财产。

    威廉来到伦敦,詹姆士二世逃往法国,威廉继任英国王位,这就是威廉三世。此前,英国议会提出权利宣言,要求国王未经议会同意不得停止法律效力,未经议会同意不得征税,未经适当的法律程序不得逮捕人和剥夺他们的财产等,还要求国王不得干涉议会事务。这场发生在1688年的政变保留了英国革命的成果。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揭开了欧洲和北美资产阶级革命的序幕,推动了世界历史的进程,这也是人类历史上资本主义制度战胜封建制度的一次重大胜利。资本主义制度同封建制度相比较,是人类历史的一个重大进步,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为英国资本主义发展扫清了障碍,它还揭开了欧洲和北美资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序幕,开辟了资产阶级革命的新时代,推动了世界历史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