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史纲 蔡美彪著 第五章 南北对峙与再统一

 第三节 魏国的分治 

 

一、六镇起事

鲜卑拓跋氏建立的北魏,到孝文帝拓跋宏时,达到极盛。太和二十三年(499年),宏死,17岁的太子恪(宣武帝)继位。在位十六年,太子诩继位,年仅六岁,母胡太后临朝执政,北魏日渐衰朽。此伏彼起的群众起义日益猛烈地摇撼着枯朽的北魏王朝。在群众起义的同时,边远的六镇爆发了大规模的动乱。正光四年(523年),怀荒镇和沃野镇人群骚动,杀死镇将。六镇陆续出现武装起义的浪潮。魏宣武帝禁止六镇流民内迁。北魏王朝在动乱发生后,立即下诏释免边地奴隶为平民,改镇为州。但这个诏令已经太晚了,乱势已成,不可遏止。

动乱中还有被奴役部落的起事。高平镇被奴役高车族,以酋长胡琛为首起义,称高平王,率众部落反抗北魏。六镇的鲜卑贵族是鲜卑族中反对汉化的保守势力的残余,长期遭到北魏王朝的压制,如同奴仆,不被列入族姓高门。积怨已久,也乘机起事。六镇起事也影响到西北边地各族人。今甘肃一带的氐人、羌人相继起兵。南秀容爆发了以葛于乞真为首的“牧子”群众起义。这个部落的酋长尔朱荣通过镇压起义加强了自己的力量。六镇动乱中的贵族贺拔岳、高欢等率众投附尔朱荣,形成为旧势力的新结集。武泰元年(528年)尔朱荣攻下了北魏的都城洛阳,杀胡太后,并下令杀死北魏朝廷的官员。接着,又击败了葛荣和西北边境的队伍。六镇动乱,以尔朱荣的暂时胜利而结束。

两年后,尔朱荣被他自己所立的皇帝魏孝庄帝杀死。尔朱兆攻入洛阳,杀孝庄帝。统率六镇流民的高欢,太昌元年(532年)在洛阳立魏孝武帝修,击败尔朱兆,灭尔朱氏,把政权夺到自己的手里。但是,魏孝武帝并没有听从高欢的摆布,两年后投奔占据关西的镇将宇文泰。高欢另立十一岁的宗室善见为帝(魏孝静帝)。这样一来,魏国便分裂了。实际上由高欢执政的魏国和实际上由宇文泰执政的魏国,两个政权对立,展开长期的斗争。

二、东西分治

高欢在洛阳立魏孝静帝后,迁魏帝于邺,自己统兵在晋阳(山西太原)防守。宇文泰在535年七月迎立孝武帝入长安,当年年底就把他毒死。另立魏宗室宝炬为帝(魏文帝),年号大统。高欢随即在536年发大兵讨伐宇文泰。次年正月,前锋军攻潼关,战败。十月,高欢自统大兵,号二十万再次西讨。宇文泰自率大军决战,在陕西大荔大败高欢军。武定元年(543年)高欢与宇文泰在洛阳东北交战,高欢获胜。两次大战表明,两个魏国谁也消灭不了谁,只能维持东、西魏并存的格局。

东魏  高欢是汉人,据说原籍是渤海今河北景县。先世曾在晋朝做官,后来又在鲜卑慕容氏的燕国和拓跋氏的魏国任职。高欢立求缓解鲜汉矛盾,以维护他的统治,促进了民族间的融合。东魏依鲜汉兵力立国,与西魏两次大战,一负一胜。邙山战后三年,高欢病死。长子高澄继续都督中外诸军,总揽朝政。两年后被一个汉人俘奴暗杀。550年,高欢次子高洋继任其职,进封齐王。魏孝静帝以禅让名义退位。高洋称皇帝,立齐国。

西魏  宇文泰系出鲜卑族宇文部,在长安立西魏,官员多是关西世族。西魏国内汉人势力增长,汉化程度加深。为保持鲜卑贵族的优越地位,宇文泰又倡导保持鲜卑旧俗,原来改为汉姓元氏的贵族恢复旧姓拓跋氏,甚至命有权势的汉人将帅也改为鲜卑姓氏。这一强制举措之不久,即被取消,显示民族间的融合已是不可逆转的潮流。

高洋立齐国称帝之后,西魏名义上仍然尊奉魏帝。魏文帝于大统十七年(551年)病死。太子元钦嗣位,两年后,宇文泰废元钦,另立齐王廓为帝(魏恭帝)。恭帝三年(556年)十月宇文泰病死。子宇文觉嗣位执政,封周公。当年十二月,魏恭帝退位,宇文觉称天王。魏国自道武帝拓跋硅建国,至魏恭帝退位,前后共历170年。

三 北齐北周

高氏与宇文氏分别建立的齐(北齐)和周(北周)都只存在二十几年。宇文氏在北齐建立七年后建北周,二十年后灭北齐,北方地区又归一统。

高洋二十一岁建北齐称帝,在位十年。前几年依靠以杨惮为首一批汉人官员,以汉法治国,大体保持安定。年长后,统治既定,骄纵荒乱,任意诛杀大臣,渐失民心。天保十年(559年)高洋死,十六岁的太子高殷继位。杨惮独揽朝政。高欢第六子高演夺取帝位,杀杨惮,次年高演病死。北湛即位。五年后传位给九岁的儿子高纬,自称太上皇,仍然专政。四年后病死。高纬是北齐最后一个皇帝。

北周建国之初,即爆发了宗室间的争斗。宇文觉以周公受魏禅,建国称天王,年仅十六岁。宇文泰兄子宇文护为丞相,把持朝政。当年年底杀宇文觉,另立宇文泰长子毓为天王,两年后称皇帝,年号武成(559年)。次年三月,也被宇文护毒死。宇文泰第四子邕奉遗诏即帝位(周武帝),宇文护都督中外诸军事。十年后,武帝的统治已很巩固,得知宇文护谋害先帝事,斩宇文护。强化皇权,改年号为建德。

建德四年(575年),周武帝下诏伐齐,中途得病班师。建德五年(576年)十月,周武帝又亲自统率大军伐北齐。十二月,一举攻下晋阳。次年正月,攻入邺城,俘虏齐帝高纬,消灭了衰乱中的北齐。周军灭齐后,北方地区重归一统。周武帝十八岁即位,在位十八年,完成了灭齐的大业。次年六月病死。汉人李皇后所生长子赟即帝位(周宣帝)。年二十岁。宣帝即位前娶弘农杨氏女,立为皇后,杨氏系出名门望族,祖父杨忠,周文帝时是攻下江陵的主帅。周武帝时,尊为太傅。父杨坚袭封随国公,武帝时进为柱国。周宣帝即们,杨坚受遗命辅政。宣帝在位两年病死。八岁的幼子静帝即位,杨坚总揽朝政。相州总管、大将军尉迟迥联合周宗室五王起兵反杨坚,兵败被杀。杨坚除灭诸王,迫令周静帝退位,自称皇帝,依原来的封爵,建号隋朝,年号开皇(5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