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突厥关系紧张,长孙晟行离间计
突厥佗钵可汗病危快要死时,对儿子庵逻说:“我的哥哥木杆可汗不立儿子大逻便,而传位给我。我死后,你们兄弟应当避让大逻便。”等到佗体可汗死后,国人遵照他的遗言拥立大逻便为可汗。
但因大逻便的母亲出身微贱,众贵臣不服;而庵逻的母亲出身尊贵,突厥贵臣一向尊重她。摄图最后一个到会,告诉国人说:“如果拥立庵逻的话,我带领兄弟们服从他;如果拥立了大逻便,我一定保有我的境地与他兵戎相见。”
摄图年长,而且又雄健武勇,国人没哪个敢违抗他,终于拥立了庵逻为大可汗。大逻便没有被拥立为大可汗,心中不服庵逻,常常派人去辱骂他。庵逻控制不了大逻便,因此把国家让给了摄图。
国人互相议论说:“四位可汗的儿子,摄图最能干。”于是大家共同拥立摄图为大可汗,称为沙钵略可汗,居住在都斤山。庵逻退居到独洛水,称为第二可汗。大逻便对沙钵略可汗说:“我和你都是可汗的儿子,各自继承父业,你如今位极尊贵,我却没有职位,为什么呢?”
沙钵略心中畏惧,就封大逻便为阿波可汗,让他回去统领自己的部众。沙钵略的叔父玷厥,居住在西面,称达头可汗。各位可汗各自统领自己的部属,分居四面。沙钵略勇武,深得众心,因此北方各少数部落民族都依附他。
隋文帝即皇帝位以后,对突厥恩礼很薄,突厥人非常怨恨。北周千金公主哀痛自己宗族被覆灭,日夜向沙钵略可汗进言,请求他替北周报仇。沙钵略对臣下说:“我是周国的亲戚,如今杨坚自立为帝,我若不能制止,有什么脸面见可贺敦呢?”
于是与原北齐营州刺史高宝宁合兵入侵隋朝边境。隋文帝很忧虑这事,下令沿边修建城堡停障,加固长城,并派上柱国武威人阴寿镇守幽州,京兆尹虞庆则镇守并州,沿边屯兵数万防御突厥。
当初,北周奉车都尉长孙晟奉命送千金公主到突厥,突厥可汗喜爱长孙晟善于射箭,留了整整一年,命令众子弟和部落贵人与长孙晟亲近,结为朋友,希望学到他的射法。
沙钵略可汗的弟弟处罗侯,称为突利设,非常得民心,遭到沙钵略可汗的猜忌,处罗侯密遣心腹与长孙晟结盟。长孙晟就和处罗侯到处游猎,趁此考察山川形势及突厥各部众的强弱,对突厥全境了如指掌。
等到突厥入侵隋朝边境,长孙晟上书说:“如今华夏虽然安定,北方突厥尚未归服,发兵征讨,还不是时候,如果置之不理,又时常侵扰,因此应当暗中周密策划,制定岀攘除外祸的办法。突厥达头可汗玷厥,与沙钵略可汗摄图相比,虽然兵马强盛,但地位低下,名义上臣属摄图,其实内部嫌隙已经十分明显。
只要我们离间挑拨,煽动仇恨情绪,他们一定会自相残杀。另外,处罗侯是摄图的弟弟,心眼极多,势力弱小,他用尽心机争取人心,国人爱戴他,因而遭到摄图的猜忌,使他内心很不安定。处罗侯表面上与摄图示好弥补缝隙,其实内心怀有疑虑和恐惧。
还有,阿波可汗大逻便摇摆不定,在玷厥和摄图之间中立,因为害怕摄图,受摄图控制,总是倒向势力强大的一边,并没有坚定的诚心。如今我们的对策要远交近攻,离间强大的,联合弱小的。派出使者,联络玷厥,劝说玷厥与阿波可汗大逻便联合,这样摄图就会撤退南下侵犯隋朝的军队,在本土防备西部地区。
另外,再拉拢处罗侯,派出使者联络库莫奚族和霫族,那么摄图就要分兵,防备东部。这样,突厥首尾猜嫌,内部离心离德,十多年后,再乘机征讨定可以灭掉突厥。”隋文帝看了奏章,非常高兴,便召见长孙晟谈话。
长孙晟一边口述形势,一边手画山川,指示突厥虚实所在,了如指掌。隋文帝深深赞叹,全部釆纳长孙晟的建议。于是派出太仆元晖西出伊吾道,前往达头可汗玷厥住所,赐给他一面绣有狼头的大旗。达头可汗派出使者回访隋朝,隋朝把他的地位安置在沙钵略使者的上头。
隋朝任命长孙晟为车骑将军,经黄龙道出塞,携带钱财礼品赏赐库莫奚、霫、契丹等族,还让他们做向导,才得以到达处罗侯的住地。长孙晟与处罗侯推心置腹交谈,劝诱他内附隋朝。长孙晟的反间计执行后果然引发突厥各部众之间互相猜疑,出现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