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精通美国史 第十二章 美国文学与艺术

第一节:开朗豪放的文学风格,第二节: 异彩纷呈的现代艺术  

 

第一节 开朗豪放的文学风格

美国的文学史是从殖民时代开始的,当欧洲的殖民者和清教徒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也带来了欧洲的文化。这往后很长一段时期,美国文学一直都受到欧洲文化的很大影响。一直到美国独立后,美国人强烈地感觉到了民族文学的需要,美国的民族文学才开始发展。南北战争是美国文学史上的一个分水岭,战后美国文学进入了一个全盛时期,产生了强调个性主义和直觉的早期浪漫主义以及以爱默生为代表的超验主义文学。这时的作品更注重于揭示社会的阴暗面,同时美国的民族文学进一步发展创作出了许多带有本土色彩和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一战后,美国人陷入战后的茫然,美国也开始进入了现代文学阶段。

许多美国作家来自社会下层,这使得美国文学生活气息和平民色彩都比较浓厚,总的特点是开朗、豪放。内容庞杂与色彩鲜明是美国文学的另一特点。个性自由与自我克制、清教主义与实用主义、激进与反动、反叛与顺从、高雅与庸俗、高级趣味与低级趣味、深刻与肤浅、积极进取与玩世不恭、明快与晦涩、犀利的讽刺与阴郁的幽默、精心雕琢与粗制滥造、对人类命运的思考和探索与对性爱的病态追求等倾向,不仅可以同时并存,而且形成强烈的对照。从来没有一种潮流或倾向能够在一个时期内一统美国文学的天下。

美国移民刚到新大陆时忙于生存斗争,所以刚开始时文学发展比较缓慢。最早发表的关于北美的作品是游记、日记之类的文字,作者都是英国人。英国殖民地建立之后,许多出版物是关于神学的研究。北美出版的第一部诗集《海湾圣诗》是以民歌形式写成的。美国民族文学形成于独立革命时期。这场斗争产生了大量的革命诗歌,并造就了美国头一批重要的散文家和诗人。政治上的独立促进了文化上的独立。从19世纪二三十年代到南北战争前夕,是浪漫主义运动的全盛时期,各种不同风格的作家泉涌而出,作品从内容到形式都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批评家们称这一时期的文学为美国文学的“第一次繁荣”。

从南北战争结束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美国文学总的倾向是现实主义的兴起、发展和浪漫主义的衰微。南北战争结束后的二三十年内,资本主义处于自由竞争阶段,民主、自由的理想鼓舞着人民和作家,文学创作中乐观的情绪处于主导地位。乡土文学最先出现于19世纪二三十年代,南北战争后进一步发展。这种文学描绘乡本土的传说与现实生活,地方色彩浓厚,基调是乐观的、抒情的,这是战后美国健康、活泼生活情趣的反映。马克吐温是这时期主要的作家,代表作是《哈克贝里 费恩历险记》。出身高贵、深受欧洲文化影响的亨利 詹姆斯是描写上层阶级精神面貌的代表作家。与马克叶温相比,他虽然崇拜欧洲文化,但在道德情操方面更偏向于文化修养不高的美国人。他开创了心理分析小说的先河。美国黑人文学起源于黑人奴隶歌曲,书面文学最早出现在18世纪,表现形式先是诗歌,再是小说。作者多数是已经获得自由的黑人。南北战争后出现的诗人邓巴、小说家切斯纳特在艺术上更为成熟,反映出了黑人知识分子的思想倾向。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美国文学的第二次繁荣时期。现代派文学与左翼文学是这个时期两股最大的文学思潮。从这个时期起,美国文学开始发生世界性的影响。1930年后,美国作家陆续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金。19世纪下半期美国的诗歌处于过渡阶段,继惠特曼后只出现了一个重要诗人狄更生。她一反浮夸的浪漫主义诗风,以不规则的韵律、奇特的对照和自由的联想,打开了通向美国现代诗的道路。1912年,《诗刊》在芝加哥创办,标志着现代派文艺的开始。这个时代诗人的共同点是表现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越来越突出的人的异化,并或多或少流露出彷徨和悲观的情绪。现代派诗歌的代表作是艾略特的《荒原》。这首诗为西方现代社会提供了一个象征性的比喻。现代主义以戏剧方面的代表人物是奥尼尔(1888-1953),他对美国社会的合理性表示怀疑,创造了美国现代的悲剧。在小说方面,格斯泰因(1874-1946)与舍安德森(1876-1941)开创了美国现代派小说的道路。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规模空前巨大,战争中发生的事件,如600万犹太人被屠杀,原子弹在广岛爆炸,使美国的知识分子感到震惊。他们怀疑人性是否还有善良的一面,也感到人难以控制自己制造出来的巨大物质力量。他们对文明与进步的信念发生了极大动摇。50年代在“冷战”、“麦卡锡主义”和朝鲜战争的背景下,文坛趋于沉寂;六七十年代,经过越南战争、民权运动、学生运动、女权运动、水门案件,文坛活跃进来,出现了一批爱思索的作家。在他们眼里,美国的社会已变得十分复杂,价值观念混乱。他们普遍感到不知怎样解释这样的现实。于是便通过怪诞、幻想、夸张的方式,再现生活中的混乱、恐怖和疯狂。这个时期,文学作品中对性爱的描写也更为露骨了。

第二节 异彩纷呈的现代艺术

真正意义上的美国美术,是从17世纪初欧洲人进入后才开始的。以后的美国美术史,是摄取以欧洲为中心的文化传统和样式,逐渐树立独立的美术风格,并进而对世界美术产生重大影响的历史。美国独立以前,所谓“殖民时代”的艺术家大多是在欧洲学习成长的。到了19世纪,仍然有大量画家到德、法、英等国学习,这时候美国在国际上享有一定声誉的画家,多是长年侨居在国外的。这一时期的美国画家主要是附庸于英法画坛,追随并传承着欧洲古典的艺术传统。

19世纪上半叶,浪漫主义的风景画被吸引进来,美国艺术家通过广袤的自然表现崇高精神,逐渐地萌生了美国美术的特性。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和战争期间,一大批外国艺术家亡命美国,以与他们的交流为契机,美国艺术家通过从独自的空间感觉重新评价欧洲艺术,创造了内涵崇高的抽象表现主义。原来以欧洲为中心展开的西方美术史,由美国继承和发展。战后,美国继意大利和法国之后成为世界现代美术的中心和策源地。

房屋对于欧洲移民来说是最基本的需要,所以建筑成为美国美术的先导。在南北战争中,建筑的特色是希腊样式和哥特式的复兴。南北战争后,在法国第二帝样式的推动下,就学于法国美术学院的美国样式主义建筑师在东部形成强大的势力。19世纪中叶,以钢铁为中心的产业革命,推动着建筑工艺学的飞跃发展。电梯和钢筋混凝土的发明,导致美国产生了首创的建筑形式—摩天大楼,它被认为真正代表美国精神。美国在独立战争后,出现了受欧洲影响的新古典主义倾向,制作了许多以独立战争的英雄为代表的理想化的肖像雕刻。与建筑一样,1893年的芝加哥万国博览会成为雕塑的舞台。巨大的物体雕塑进入都市空间而令人注目。

1620年首批移民到达之后,绘画主要有3个来源:1、移民中原有的民间艺术家;2、从欧洲来短暂停留的二三流画家;3、一些航海家、旅行家或地质生物学家留下的速写或地志画。它们构成了民族画派的准备阶段。独立战争前后,美国绘画逐步成熟,涌现了一批受过专业训练、有较高艺术造诣的职业画家。19世纪中期的南北战争改变了美国历史的发展进程,战后的工业革命和经济繁荣,也带来了艺术的黄金时期。美国现代艺术的发端首先以强烈的美国精神体现出来,一群被称为“八人派”的青年画家敏锐地感受到了现代社会对人的生活方式与精神面貌的深刻影响,他们反对学院派的高雅与超脱,要求画城市的街道和被正统的艺术家认为是不堪入画的题材。因此当时的一些评论家就戏称他们为垃圾箱画派。其代表人物普伦德加斯特是美国最早采用现代主义手法作画的画家之一。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在欧洲蓬勃发展的现代主义运动开始猛烈地冲击美国。摄影师施蒂格利茨1905年在他自己的摄影室举办了一个分离派摄影展览,之后又把展览扩充到绘画与雕塑,这就是著名的“291画室”。1908年-1917 ,“291画室”大量展览和介绍欧洲现代派艺术家的作品。继“291画室”之后一个更重要的事件是“军械库展览会”,这个展览标志着美国现代派艺术的诞生。从此以后,美国艺术开始纳入了西方现代艺术的潮流。这个展览中最引起轰动的是美国画家的立体派风格和抽象绘画。到20世纪30年代,现实主义艺术再次在美国复兴,这主要表现在壁画运动与乡土现实主义两个方面。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纽约虽然一直是美国艺术的中心,但再也没有明确的艺术主流了。艺术家不断地追求新颖的形式,其内涵也远远超出了“艺术”的一般概念范畴。如超现实主义、恶臭艺术、大地艺术、电子艺术、音响艺术、光影艺术和影视艺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