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胜---心胜则兴,心败则衰

二、将帅之风(2)

 

彭德怀是一团烈火

彭德怀是一团烈火。毛泽东的一句『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把彭德怀烈火一般盖世无双的勇气,描写得淋漓尽致。从红军时期江西苏区的五次反『围剿』,到建国之初朝鲜战场上的五次战役,从抗日战争最艰苦阶段的百团大战,到解放战争最艰苦阶段的西北三战三捷,彭大将军从来都是横刀立马,战绩辉煌。

有人说大智才能产生大勇,彭德怀则是大勇产生大智。1930年7月,彭德怀率红三军团猛攻长沙,国民党第四路军总指挥何键亲到城外督战,当他看见红军攻势如排山倒海,湘军溃兵似洪水决堤,想逃跑时两腿软得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了。最后由马弁架着扶着,才逃到湘江西岸。彭德怀率兵八千人,何键率兵三万人。三万人败于八千人,被彭德怀俘去四千多人。此役彭德怀不仅创下红军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光辉战例,而且创造了十年土地革命战争中,红军攻下省会的唯一战例。

对敌斗争狠、毫不留情,是彭德怀的一大特点。红三军团善攻坚,善批硬仗,在恶劣条件下也具有坚强的战斗力,无一不打上彭德怀的烙印。他与何键血战,与蔡廷楷血战,与陈诚血战,与蒋鼎文备战,与每一个深入苏区的敌军将领血战。哪一个国民党将领,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对自己的战友却不然。例如对林彪。1929年初,彭德怀率部坚守井冈山,部队损失很大。4月,与红四军会合后,根据彭德怀的要求,红四军前委会议决定,调拨部分干部和枪支补充彭德怀。林彪调给彭德怀了一部分坏枪。毛泽东严厉批评了林彪,

彭德怀却并不念念不忘这类事情。对红四军中的八一南昌起义骨干,特别是前身为『铁军』的叶挺独立团部队,他充满敬佩。1928年12月11日,在红四军与红五军新城胜利会师大会上,彭德怀就提出红四军是五军的老大哥,号召自己率领的五军向四军学习。一言九鼎。即便后来比自己小九岁的林彪出任红一军团总指挥,彭德怀对以红四军发展起来的一军团仍以大哥相称。

作为一位著名战将,彭德怀还有一大特点:终生不改其本色。对彭德怀来说,爱他的、恨他的、敬他的、毁他的都应记住这句话:本色最无敌。1974年彭德怀同志去世时,是那般的萧条零落,甚至连简陋的骨灰盒上也不能留下姓名。他死后却成为一座巍峨的青山,历史记载下他的英名,承认他是中国现代史上的一颗巨星。

林彪是一潭深不可测却含而不露的静水

林彪与彭德怀相较,说勇林不如彭,说谋彭不如林。彭德怀是一团火,一团从里烧到外、随时准备摧枯拉朽的烈火;林彪是一潭水,一潭深不可测却含而不露的静水。彭林配合,相得益彰,成为毛泽东指挥中国革命战争十分得力的左膀右臂。第五次反围剿中的广昌战斗,李德指挥红军与敌人正面硬拼,三军团伤亡两千七百余人,占军团总兵力的四分之一;彭德怀当面骂李德『崽卖爷田心不痛』,硬是把李德气得暴跳如雷。

林彪则有另外一种方法。广昌战斗前夕,林彪个人署名写了『关于作战指挥和战略战术问题给军委的信』,直指军委在指挥上存在四大缺点:一是决心迟缓失了不少可以取得胜利的机会;二是对时间的计算极不精确;三是军委对各部任务的规定及执行的手段过于琐细,使下级无机动的余地;四是军委对于战术原则还未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这是一封尖锐泼辣又不失于冷静分析的信,直指军委缺点的批评意见和建议,在当时党和红军高级领导人中并不多见。

林彪善思、善战。彭德怀由勇生智,林彪则由智生勇。从带兵伊始,他就与『主力』二字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当连长的连队是全团战斗力最强的连,当营长的营是全团最过硬的营,当团长的团是红四军的头等主力团。1936年12月,林彪曾讲过一次『怎样当好师长』,可以说这是他对自己红军时期作战指挥的一个小结:一、要勤快。二、要摸清上级和意图。三、要调查研究,对于敌情、地形、部队的情况和社会情况,要经常做到心中有数。四、要有个活地图。指挥员要经常读地图,读的方法是把图挂起来,搬个凳子坐下来,对着地图看,从大的方向到活动地区,从地区全貌到每一地段的特点等都要非常清楚。五、要把各方面的问题想够想透。六、要及时下达决心。七、要有一个很好的很团结的班子。八、要有一个很好的战斗作风。九、要重视政治。

林彪的野战精髓归结为两个字:运动。他指挥的部队以运动神速、善于奔袭、飘忽不定为特点。运动是其指挥艺术的核心之所在。林彪忌固守,尤忌双方重兵相向的固守。这一点使他与彭德怀区别很大。伏击,特别是出其不意的伏击,对他来说不得等待的结果,而是运动的结果。1948年底,被林彪打败的杜聿明从辽沈战场跑到北京对傅作义大叹:关外共军的武器装备与战略战术,皆非关内共军所能比;从理论上说,国民党一年之内将丧失天下。蒋介石麾下这位四面堵漏的『救火队长』发出这样的感叹,确属国民党方面对林彪的由衷赞叹。不可否认,这其中有他对战争不能不说是相当刻苦、相当独到的琢磨与钻研。当他全神贯注于军事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优秀的军人。

一支旧军队集中了如此众多的未来高级将领

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第一枪打得如此响亮。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授衔的十大元帅中,朱德、贺龙、刘伯承、聂荣臻、林彪、陈毅、叶剑英、徐向前共八位元帅,与南昌起义紧紧相连。南昌起义的主力,是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的部队。中国共产党人在大革命时期所能掌握或影响的武装力量,主要就集中在这支部队里。该方面军下辖第四军、第十一军、第十二军、第十三军、暂编第二十军。共产党所能掌握和影响的,是叶挺兼任师长的第十一军二十四师,以及原叶挺独立团有骨干扩编成的第四军二十五师,以及贺龙任军长的暂编二十军,共两万余人。

颇值得历史记载的是,1955年授衔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十位元帅中的五位、十位大将中的六位,1927年都集中在第二方面军内:五位元帅是:第二方面军暂编第二十军军长贺龙;第二方面军第四军参谋长叶剑英;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上尉参谋徐向前;第二方面军第四军二十五师七十三团三营七连连长林彪;第二方面军教导团特务连准尉文书陈毅 。六位大将是:第二方面军第四军二十五师参谋长张云逸;第二方面军第四军直属炮兵营见习排长许光达;第二方面军第十一军二十四师教导队学员班长粟裕;第二方面军第四军十二师四十四团少尉排长徐海东;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特务营文书谭政;第二方面军教导团二连副班长罗瑞卿。

以上十一人,除贺龙于南昌起义南下途中入党、谭政在秋收起义中入党、罗瑞卿1928年底在上海转为党员外,当时都已经是中共党员。除徐海东于大革命失败后脱离第四军,返回家乡搞农民自卫军外,南昌起义前都在第二方面军编制系列之内。一支旧式军队内,竟然集中如此众多未来新型军队的高级将领,无论古今中外,都是一种罕见现象。它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虽然共产党人当时还未能直接掌握军队,但对武装斗争并非毫无准备。八月一日起义当天,在南昌城头指挥战斗的就有后来人民解放军的三位元帅:起义代总指挥、暂编第二十军军长贺龙;暂编十五军军长、协助贺龙实施指挥的刘伯承;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团长兼南昌市公安局局长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