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声东击西--红军巧渡金沙江

 

 

中央红军渡过乌江,为实现西进云南、北渡金沙江、进入四川的战略计划,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但要实现这个战略计划,当前的主要障碍是据守在云南、贵州边境一带的云南军阀部队。所以,毛泽东提出:“只要把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毛泽东再次采用了声东击西、迷惑敌人的阵势:以一支部队作为疑兵,快速向贵州东部的瓮安、黄平进发,佯作东进湖南的姿态;主力部队则经息烽、扎佑南下,直趋西南方面的贵阳。4月2日,中革军委命令野战军分成左、中、右三个纵队经过息烽向东前进,红一军团受命围攻息烽县城。当时,驻守息烽的国民党中央军吴奇伟部,主力已调黔北布防,留守县城的只有一团的兵力。经过激战,敌人被击溃,退守县城。红军主力乘机于下午全部通过息烽、扎佐间川黔大道,并步步逼近贵阳。

 

 

4月5日,当蒋介石接到红军已打到贵阳近郊的报告时,援贵之兵还需两三天才能到。蒋介石坐立不安,红军一旦攻打贵阳的话,完全有力量一举攻下,将其活捉。最后,蒋介石只好下令先派重兵把守清镇机场,以便在危急时,好从空中逃跑。当时能调的各路援军中,只有滇军孙渡部离贵阳最近。为了保险起见,蒋介石亲自给滇军孙渡部一连下了三道“兼程猛进,万匆延误!”的十万火急的电令。孙渡于是率部用最快速度赶到了贵阳,蒋介石大为高兴,称赞该纵队“乃革命军人的模范,动作迅速,作战勇敢”,并稿赏孙渡2万元。正当各路敌军纷纷赶往贵阳“救驾”之际,毛泽东为了进一步造成敌人的错觉,指挥红军“决以遭遇敌人佯攻贵阳、龙里姿势,从贵阳、龙里中间向南急进,以迅速占领定番(今惠水)”。4月8日,红军左路纵队第一军团派同一个团到新巴清水江上架浮桥,假装要向东去瓮安、黄平,进取湘西的样子,而主力继续南移。

 

“只要能将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这是毛泽东的作战意图。红军威逼贵阳之举,使蒋介石十分惶恐,他速将滇军的主力东调,敌人完全按照毛泽东的指挥行动,为红军西进云南让出了大道。当蒋介石中计,滇军主力大部被抽调,各路敌军纷纷向贵阳以东开进时,中央红军主力突然从清水江地区扭头向南,兵力分左右两个纵队,突破敌人防线,越过湘黔公路,向敌人兵力空虚的云南急进。到16日夜幕降临的时候,全军已进抵北盘江畔。百层是北盘江上重要的渡口之一,也是贞丰、兴仁的门户。当时有敌军的一个营驻扎在这里。红11团占领百层渡口的东岸后,只见对岸放过来一只小船。原来敌军营长慑于红军威力,派人过来进行谈判。红军毫不隐讳地说:“我们只要过河,其他什么都不要”。经过短暂的洽商,敌营长答应开船为红军摆渡,但是条件是要假打一下掩人耳目。就这样,红三军团、红五军团、军委纵队未损一兵一卒就从百层渡过了北盘江。与此同时,红一军团从经者渡过了北盘江。

 

 

红军进入云南以后,更是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日行百里,所向披靡,连克沾益、马龙、寻甸、嵩明等城,先头部队直抵离昆明仅30余里的地方。这时,通向金沙江的障碍已基本排除,红军迅速通过云南的条件已渐趋成熟。但是,如果红军这时直趋金沙江,势必会把进军的意图暴露给敌人。为了迷惑敌人,红军仍分兵向昆明推进,给敌人造成错觉。中央红军大踏步向云南推进,摆出要攻昆明的架势,昆明顿时陷入混乱恐慌之中。由于红军各路大军连日向滇中地区疾进,迫使滇敌主力不敢离开昆明,而后面追敌又无法赶上。这一情况表明,敌人已无力阻止红军渡江。加之金沙江两岸空虚,中革军委于是抓住这样的战机,果断地决定各路大军立即向金沙江推进,准备抢渡金沙江。就这样,在昆明城内手忙脚乱的时候,红军却掉头折向西北,直指金沙江边。

 

金沙江乃长江上游,发源于青海,在西康、云南境内江段被称为金沙江。金沙江穿行在四川、云南边界的深山峡谷之中,江面较宽,水流急湍,因其水急浪大,所以不能通航船。除了几个渡口之外,两岸皆为悬崖绝壁,所有渡口的地势都非常险要。在整个红军长征途中,它是一道极重要的关卡,渡过了金沙江,红一、四方面军就会合在望,否则胜败难料。所以,抢渡金沙江的战略意义是十分重大的。中革军委对渡金沙江作了周密部署,把红军主力分为三路去抢占金沙江渡口:红一军团为左翼,经禄劝、武定、元谋占领元谋以北的龙街渡;红三军团为右翼,经寻甸去占北边的洪门渡;中央机关、军委干部团和红五军团为中路,经团街去占据龙街渡与洪门渡之间的皎平渡。

 

敌人认定红军必将由龙街渡口抢渡金沙江,于是调集重兵,去追击向龙街渡进军的红一军团,但是红军主力却不从龙街渡过江。当红一军团吸引了大批敌人向元谋方向进军的时候,红军三路入滇大军分别向不太引人注目的洪门渡和皎平渡前进。向洪门渡前进的红三军团,在军团长彭德怀指挥下,在洪门渡搭起了一座浮桥,红13团先在此渡江,后江水骤涨,浮桥被冲毁,这支部队便转向皎平渡渡过金沙江。与此同时,红五军团和中革军委纵队急趋皎平渡。渡口水深流急,无法架桥。开始仅有两只船,后来红军又找到了5只大船和一只打渔船,大大加快了渡江速度。5月3日,中路红军在皎平渡顺利渡江时,中革军委得知另外两路红军渡江皆遇到困难,所以令他们立刻赶到皎平渡渡江。

 

红三军团及时赶到并顺利过了江。红一军团接到中革军委的通知后,以一天走60公里的急行军向皎平渡口赶去,克服了重重困难,在中革军委要求的时间之前到达了皎平渡。红一军团也顺利过了江。正当红军渡江之际,国民党中央军的敢死队---万耀煌的第13师,向皎平渡渡口追来,担任后卫阻击任务的红五军团,在金沙江南岸禄劝县的石板河,给了敌人一个迎头痛击。5月9日,红五军团历时9天,经过浴血奋战,节节抗击,完成了掩护主力红军过江的任务后,便迅速撤离,渡江北上。这样,军委纵队和红一、三、五军团,经七天七夜,全部安全地渡过了金沙江。在此期间,原来留在乌江以北的红九军团,在红军主力将渡金沙江时,也辗转进入了云南。他们完成牵制任务后,也由水城地区西进,并由会泽以西的树节、盐井坪地区渡过了金沙江。

 

1935年4月15日至17日,中央红军分别由坝草、百层、者坪等渡口渡过北盘江,攻占贞丰、关岭、安龙等县城,然后进入云南。在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良田乡坝草村的坝草渡口立着红军渡江纪念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贵州省安顺军分区、中共镇宁自治县县委、县人民政府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渡过北盘江,于2006年8月1日在此竖立的。离坝草村不远是良田乡板袍村,村中有红军强渡北盘江指挥所旧址。红军渡过北盘江的另一个渡口--白层渡口,位于贞丰县的白层镇。白层古渡位于贞丰县城东面,因河岸有的地方透出白色石头层,得名白层河,是北盘江上游的一个渡口,距县城20千米的北盘江畔,就在白层镇古街的尽头。这里是河岔交汇处,江水绿、黄相交,江岸山头上立着纪念碑,高速公路的高架桥穿过山间。

 

2016年12月29日,由贵州、云南两省合作共建的世界第一高桥——杭瑞高速贵州省毕节至都格(黔滇界)高速公路北盘江大桥建成通车。北盘江大桥是杭瑞高速毕都段的控制性工程,位于云南省和贵州省交界处,北盘江大桥桥面至江面高差达565米,超越之前世界第一高桥四渡河特大桥的560米,成为目前世界第一高桥,大桥主桥为钢桁梁斜拉桥,主跨720米。为了固定大桥,这座北盘江大桥被设计成了斜拉桥。BBC称,连这个钢索都和大桥的其他部分一样——是史诗级别的。如果把这座斜拉桥的钢丝连在一起,甚至比北京到纽约的距离还远。红军渡北盘江的贵州省贞丰县也有一座关兴公路北盘江大桥,位于贵州省贞丰县与关岭县交界的北盘江上,横跨北盘江。杭州--瑞丽高速公路的北盘江大桥建成通车后,取代了关兴公路北盘江大桥第一高桥的地位。

 

皎平渡位于云南省禄劝县和四川省会理县交界的地方,距昆明市区200多公里,距禄劝县城140公里,是金沙江的重要渡口之一。1935年5月6日,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渡江,在皎平渡会理一侧的中武山洞中指挥红军渡江,从此,中央红军完全摆脱数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实现了渡江北上的战略意图。皎平渡口也因此名扬天下,成为中国革命历史的圣地。皎平渡两岸崇山峻岭,悬崖峭壁,江边的11个山洞是红军渡江遗址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皎平渡大桥下向西行约二三百米,一眼就能看到这些顺山势而建的山洞,每个山洞高能容一人低头直行,宽可容两人,所有山洞均口小里大,有的山洞呈洞中洞格局。据了解,其中5个洞口朝江的山洞是当年周恩来等重要领导居住过的地方。1994年修建了连接川滇两省的渡江大桥,聂荣臻元帅亲自为《红军巧渡江纪念碑》题写了碑名,宋任穷(当年红军干部团政委)题写了碑文,详细地记载了红军的渡江经历和在会理进行的两次缴战,现在,纪念碑,文展馆等纪念设施已相继在皎平渡桥落成。不过,这座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皎平渡大桥几年后将不复存在。皎平渡大桥下游30公里左右目前正在建设水电站,到2019年建成时,大坝蓄水将淹没整座大桥,包括红军洞、红军渡江纪念馆等历史遗迹,也将全部淹没。水库蓄水之后,淹没的皎平渡大桥、渡江纪念馆及纪念碑,都会在原址上面的山坡高处进行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