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同治二年(1863)春,越秀山南麓的学海堂书院,陈璞、李光延等一众文人正在吟诗作画,送友人陈良玉赴直隶任通州学政。陈璞将此情景记录于心,绘就《山堂话别图》。画中峰峦高耸,树木参差,山间古道、屋舍隐约可见,景色清幽。此时广州正是木棉映红,风光无限之时,岭南的秀色之中流露出些许送别离人的气氛。
《山堂话别图》中的越秀山,也称越王山、观音山、粤秀山,尽管海拔只有70米,但它挺立于珠江北岸平原之上,被广州人视为人杰地灵之处。早在西汉南越国时期,越秀山便是南越国君臣登高祭祀之地。附近还有“越王井”,是当时人们的重要饮用水源。
此外,越秀山余脉象岗,还是赵佗孙子赵昧陵寝所在,其王墓建筑完全按照汉制。自古以来,人们对越秀山的“王气”联想翩翩,猜测曾统治岭南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南越王赵佗,是否也葬在越秀山中某处。
当南越国被汉武帝纳入中央王朝版图后,越秀山的功能趋于多元化,这一时期越秀山上宗教场所的建设逐渐兴起。东晋时期南海太守鲍靓在越秀山上修建了道观越冈院。唐代越秀山麓附近的宗教场所更多了,有佛庵、药师庵,还有伊斯兰传教士宛葛素的墓地。
南汉时期,越秀山因其风景优美,被南汉君王视作建设皇家园林的绝佳选址。他们在越秀山一副疏浚甘泉,营建了甘泉苑区。开国皇帝刘?还在越秀山脚下铺设了一条蹬道直通越王台,取名为“呼銮”。
最有代表性的是宋元时期,“羊城八景”中均出现了与越秀山有关的景致。宋代“羊城八景”中与越秀山有关的一景是“菊湖云影”,菊湖位于越秀山脚,水平如镜,天空云彩映入湖中,令游人心旷神怡。元代,菊湖变湖为农田,元代“羊城八景”中与越秀山有关的景点变为“粤台秋月”。此时的越秀山,可游可赏,昔日的王山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再是遥不可及。
明清时期,越秀山逐渐被纳入广州城中,形成“青山半入城”的格局,山顶还增筑镇海楼。明永乐年间,都指挥使花荣将山中万寿寺改建为观音阁,越秀山又因此被广州百姓称为观音山。
在明代“羊城八景”中,与越秀山相关的景致为“粤秀松涛”与“象山樵歌”。清代“羊城八景”中,与越秀山相关的分别是“粤秀连峰”与“镇海层楼”。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越秀山从合家欢尊崇的“王山”逐渐成了可亲可近的风景游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