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狡诈，看汉武帝脸色行事

这一年,中大夫张汤出任廷尉。张汤为人十分狡诈,玩弄巧智驾驭他人。当时,汉武帝刘彻正倾心儒学,张汤就假装敬慕儒家大师的样子,尊重董仲舒、公孙弘等人;他任用千乘人兒宽担任审案官,用古代的法令和经义判决疑难案件。

张汤审判案件的手法是:假如是皇上想加罪处治的人,就把他交给那些执法严苛的监、史审判;如果是皇上想要从宽解脱的人,就把他交给执法轻平的监、史审判。汉武帝因此对他很满意。张汤对于老朋友的子弟,照顾得特别周到;他去诸公重臣家中问候请安,不避严寒酷暑。所以,张汤虽然执法严苛、心怀妒忌,断狱不公平,却博得了好名声。

汲黯多次在汉武帝面前质问、责备张汤,说:“您身为正卿,上不能褒扬先帝的功业,下不能抑制天下民众的邪心,使国家安定,民众富裕,监狱空虚,为什么却只知把高皇帝所定的律令胡乱变更?而且您将会因此而断子绝孙了。”

汲黯经常与张汤争辩,张汤的言论紧扣律令条文,在细枝末节上严厉苛求;汲黯伉直严峻,坚守高洁的原则,却不能驳倒张汤,愤极发怒,大骂张汤说:“天下人都说刀笔吏不能做公卿,果然如此!如果一切都按照张汤的主张去做,将使天下人陷入重足而立、侧目而视的恐惧之中了!”